夜空从慕倾雪房间出来的时候，脚步很快。
就像是落荒而逃一样。
想到慕倾雪的眼神，他的脸还是有点烫。
她看出来了，全都看出来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凝神口诀教给了他。
夜空想到这里，直接召唤出了飞剑，他现在只想快点御剑离开这个社死的地方。
没过多久，御剑飞行而来的夜空再次抵达了山下的寒池。
他从剑上跳下来，双脚落在池边的石头上，寒池的水还是那么蓝，深蓝色的，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嵌在山谷里。
哪怕只是站在边缘，他也能感到丝丝寒意在钻入他的身体。
虽然刺痛感不断地传来，但也逐渐抚平了他内心各种复杂的情绪。
夜空深呼一口气，新鲜空气过入肺中，让他终于平静了许多。
该干正事了。
他转过身，看向寒池旁边的那面崖壁。
崖壁很高，目测有几十丈，几乎是垂直的，灰白色的崖面表面很光滑，没有太多突出的岩石，也没有太多裂缝。
崖壁的底部离寒池大概有十几步远，中间隔着一小片碎石滩，石头上长着一些青苔。
夜空走到崖壁前面，伸出手，手掌贴在石壁上。
石头很凉，很硬，但夜空却也感受到石面渗透出丝丝寒意，不断地侵入自身。
他退后两步，仰头看着崖壁。
而且这里的石头质地很密实，不容易塌，还具备寒池的部分特性。
不会出现待久了对身体有害的事情。
就这里了。
就从这里开凿一个洞府。
打定主意，夜空立即开始开干！
他后退了几步，站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右手两指并拢，往上一抬。
腰间的长剑嗡的一声出鞘，剑身在空气中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像是在回应他的召唤。
冰蓝色的剑光从剑身上绽放出来，光芒很亮，亮得像是有人在他面前点燃了一颗蓝色的太阳，把整个山谷都照成了蓝色。
夜空的手指往前一指。
长剑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崖壁射去。
“轰——”
剑尖撞在石壁上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碎石飞溅，灰尘扬起。
细小的石头从爆炸点弹出来，像子弹一样四处飞射，有几颗擦着夜空的耳边飞过去，带起一阵风声。
他眯着眼睛，看着长剑在石壁上旋转。
此时的长剑仿佛就像是一个钻头一样，剑身高速旋转着，剑尖在石壁上疯狂地切割，硬生生在崖壁上凿出一个山洞。
夜空收回长剑，挥一挥衣袖，将洞口的灰尘驱散，露出一个两米高，一人宽的方方正正洞口。
走进其中，看着里面比洞口大一点的空间，他还是觉得不够，便继续指挥长剑扩展洞口里的空间，直到空间足够开阔后他才停下。
他站在洞府中央，环顾四周。
空间大概有十几步见方，高度也差不多，像是一个被切出来的立方体。
墙壁很平整，没有凸起，没有凹陷，四个角都是直的，面与面之间的夹角是标准的九十度。
他看着方方正正的空间，内心的强迫症终于得到满足，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空间有了，接下来就是家具和装饰等东西。
他蹲下来，从储物器里一件一件地往外拿东西。
先是一张床。
然后是桌子、书架等。
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摆好，每一样都要摆到最合适的位置
很快一个简单的房间就布置完成了。
就是照明问题。
夜空抬头看向空间上方的石壁。
再次控制长剑，将坚硬的墙壁凿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他从储物器里拿出几块发光的矿石。
把矿石一颗一颗地塞进天花板的空洞里，塞进去之后，用手指按住，往里面注入了一点灵力。
矿石立刻亮了。
乳白色的光从矿石的表面透出来，很柔和，不刺眼，像是一颗一颗的小太阳挂在天花板上。
光把整个洞府都照亮了，每一个角落都亮堂堂的，没有阴影，没有暗角。
这种矿石只要感受到灵力就能发出明亮的光芒，能自己选择控制，很适合当电灯照明。
一番费尽心思后，终于搞定。
他后退几步，站在洞府的正中央，环顾四周。
方方正正的空间，整整齐齐的家具，明晃晃的灯光。
他的心里浮现出一种小小的成就感。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看着自己亲手弄出来的成果，还是让人心情舒畅的。
果然还得是找点事情做，现在内心平静了不少。
事不宜迟，夜空脱下鞋，爬上柔软的大床，然后盘腿而坐。
他盘起腿，双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拇指和中指轻轻捏在一起，结了一个手印。
闭上眼睛。
深呼吸。
凝神口诀在心里默念。
那些杂乱的心思，那些让他分心的东西，都在这口诀的力量下，一点一点地被安抚了。
他的呼吸变得更平稳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小了，起伏的频率变慢了。
他开始思考。
这段时间他什么都不打算做。
不练剑，不看书，不做饭，什么都不做。
就是静心。
他不看任何能调动出他欲望的书籍，特别是关于合欢宗相关的。
那些东西，他现在看都不想看，一看到封面脑子里就会浮现出那些画面，然后身体就开始发热，然后思绪就乱了。
所以他要把那些东西全部屏蔽掉，关在心门外面。
顺便他想要趁着这段时间，找到自己想要找的路。
他的实力在稳步上升。
炼气，筑基，金丹。
十五岁的金丹境，放在外面，说出去能吓死一群人。
虽然是实打实地修炼出来的，但他却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
他不可能局限于忘魂山这个地方，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座宫殿里，每天陪着慕倾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样他会疯的。
所以他要出去。
他要看看修仙世界的精彩，看看这个世界的冷暖，看看那些反抗邪魔的人是怎么活的。
到时，他不能躲在慕倾雪的羽翼下面，当一只被保护的雏鸟。
在这个世界，没有魔力，他也没有天赋到能修改战技的运行轨迹，所以他用不了任何关于魔法世界的战技。
这就导致他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面对低阶的存在，他可以凭借着境界碾压。
但要是碰上同层次的存在，他绝对只有输的份。
所以他要从自己看的书籍中，找到一条适合自己修炼的路。
一条足以让他面对同阶，能够自保的路。
——
虚空中，两道身影看着夜空紧闭的双眼，露出一抹坏笑。
“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站在我徒儿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