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雨回到店里，手上拎着三份外卖餐盒，塑料袋勒得指尖发红。随身的小包鼓鼓囊囊，不用多想，里面装着刚买的新手机。
“姐，买的什么手机，快拿出来我看看。” 林晓晴立刻凑上前，伸手就想去拉开挎包拉链，“是不是最新顶配版本。反正花的是侯胖子的钱，他平日里总偷偷打量你，这笔钱可不能省。”
“小晴不许乱说话。” 林晓雨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慌忙把背包藏到身后，“老板什么时候偷看我了……” 话音刚落，余光恰好看见侯震站在柜台后面，窘迫得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侯震装作没有听见两人的闲聊，开口问道：“小雨，手机买好了吗？什么牌子，拿出来瞧瞧。”
林晓雨只得慢慢拿出手机包装盒拆开，里面居然是一部红米基础款手机。
侯震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小雨，我给你的预算足够，为什么偏偏选红米？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钱要是不够用，我可以再给你补。”
“老板，红米日常使用完全够用。” 林晓雨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打开手机转账页面，“剩下没用完的钱，我转回给您。”
“不用转回来了。” 侯震摆了摆手，“多余的钱就当作奖金，平日里辛苦你不少。”
林晓晴一听顿时懊悔，噘着嘴嘟囔：“老板你早说余款可以自己留下就好了。早知道我也买红米，省下的钱还可以买些零食。”
“不行。” 侯震连忙摆手拦住，“你的手机一定要配置好一些，晚上直播主要靠你，画质太差观众容易流失。” 他看向桌上的外卖盒子，“小晴先把饭菜放进冰箱。我安排你们一件事，周边几个小区，你们有空多过去转转，选合适的地点投放猫粮狗粮。”
林晓晴一脸不解：“老板，您怎么想的？放在外面会被流浪动物争抢。咱们是开门做生意的宠物店，这么做纯粹亏本，平白无故往外花钱。”
侯震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早已打好算盘。他想依靠流浪猫狗打探各类小道消息，慢慢在流浪动物群体之中积攒人情，塑造一个乐于接济动物的形象，往后消息来源渠道也会更多更广。
“小区里有不少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猫狗。” 他放缓语气说道，“它们长期食不果腹，看着实在可怜。你们两个心地善良，就当做善事。每天定时投放一餐，花费并不算多。”
“绝对不行。” 林晓雨上前一步，伸手把妹妹护在身后，语气郑重，“长期下去花销不容小觑，万一投入太多，反而拖累店铺经营。”
“小雨考虑得确实周全。” 侯震顺势改口，搓着手笑道，“那就少投放一些。狗粮猫粮挑平价款，等商超打折的时候大批量囤货，尽量节省开支。”
林晓雨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本性难移。还以为老板突然心肠变好愿意做慈善，原来事事都要精打细算。” 说完她拎起餐盒走向冰箱，嘴里小声嘀咕着。
林晓雨低头看着手中的红米手机，再看看凡事精打细算的侯震。这人虽然十分抠门，可心里好像不只是盯着钱财，藏着一些比利益更实在的东西。她把手机收好，轻轻应了一声，转身收拾笼舍，脚步比出门之前轻快不少。
侯震望着她的背影，暗自盘算。等流浪猫狗都念着自己的人情，说不定还能打探到股市相关消息。等到日后炒股获利，不要说高配手机，给姐妹二人换新旗舰机型都不在话下。
“去小区投喂粮食，不能贸然直接投放。” 侯震蹲在柜台一旁，一边给藏獒梳理长毛，一边思索细节，“事先要和小区居委会提前沟通报备。不然好心容易惹闲话，小区里的住户议论起来，流言蜚语很难招架。钱花出去不说，还会落下随意污染环境的闲话。”
他抬手抚摸着藏獒顺滑的皮毛，继续说道：“野猫野狗聚集太多，万一不小心抓伤路人，对方找上门索赔，有理也说不清。现如今做善事处处要留心，很多好心办坏事，大多都是细节考虑不周。”
林晓晴听得连连皱眉：“只是投喂一些食物，哪里会这么复杂。”
“不要想得太过简单。” 侯震抬眼看向姐妹二人，“在外不要随意和陌生人闲聊攀谈，不是所有人都心怀善意。”
两姐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轻轻嗤笑一声。林晓晴抱着胳膊打趣：“平日里就属您总围着我们打转，目光时不时落在我们身上，这也叫心怀善意？”
侯震脸上毫无局促，反而拍着胸脯一本正经说道：“你们不懂。心里有想法却不敢乱来的人，尚且存有底线。既有心思又敢付诸行动的人，才最危险。等以后经历多了你们就明白。” 他故意拉长语调，慢悠悠说道，“论长相稳重可靠，为人处事懂得分寸，手头还有积蓄，我这样的，才是稳妥的结婚人选。”
“哎哟。” 林晓晴做了个嫌弃的鬼脸，“老板脸皮太厚。就您这圆滚滚的身材，还好意思夸自己玉树临风。”
“这叫身形敦实，让人有安全感。” 侯震不服气地辩解，“不信你问问大黑，它敢随便跟别人亲近吗？”
藏獒好似听懂对话，喉咙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尾巴轻轻扫过侯震的胳膊，像是附和他的话语。
林晓晴捂着嘴笑出声：“行了老板，我们记住了。投喂粮食先去居委会报备，在外少与人闲谈，就您心思最深。”
“那当然。” 侯震扬起下巴，“这些都是社会阅历。什么时候你们能够分辨人心好坏，就算真正历练成熟了。”
嘴上随意开玩笑闲谈，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明天去找居委会的张大妈走动走动，带上两袋进口猫粮当作人情，争取把投放流浪粮食这件事敲定下来。一旦树立起爱心宠物店老板的口碑，对店铺生意也大有帮助。
笼舍里的金渐层懒洋洋抬着眼皮，低声对着黑背说道：“听听，又开始自我吹嘘。嘴上说着有心无胆，还好意思自诩靠谱人选。”
黑背轻轻低吠两声，仿佛在回应：老板开心就好。
侯震听不到宠物们私下的议论，依旧在耐心叮嘱姐妹二人外出投放粮食的注意事项，模样认真仔细，俨然一副操心大家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