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州眼疾手快，劈手拿过就丢回了箱子里。
别让这种东西脏了他家今今纯洁的眼！
“这是给他女朋友买的？”民警说着，又补了一句，“还是给他自己买的？”
祁戾眸光扫过那箱子女装，道：“不管是给女友，还是给自己，都不至于藏在杂物间这么深的地方。”
又是最里层，又是最底层，简直就像是恨不得封存一样。
裴今原本还只是被这箱衣服震惊到了，但听祁戾这么一说，又觉得这箱衣服能被放在那么深处的位置，大概有些问题。
她抬手还想去翻。
裴淮州已经拦住她，“这种东西你一个小孩子别碰。”
裴今：“……”
她提醒，“我二十六了。”
裴淮州：“那也是小孩子。”
裴今：“……”
裴淮州其实也觉得这箱衣服有问题，将裴今拦下后，他便自己伸手翻找。
这一翻，才发现，这不完全是一箱子衣服。
衣服只占了其中的一半，被衣服埋住的下面，还有别的东西。
眼看着裴淮州从箱子里提溜出一条断臂，给裴今吓得哇啊一声就躲在了祁戾身后，“分……分……分尸啊！”
“不是。”祁戾知道她害怕，便软声道：“是人体模型。”
裴今这才探出头，定睛一看，的确是模型，她这才松口气。
高正阳见里面有东西，也来跟着裴淮州一起捞。
东一块西一块，一个个捞出来，才得以拼成一个完整的模型。
是个女体的模型，上面还挂着衣服，只是因为模型分裂了，衣服也挂得东歪西扭，空空荡荡的。
这还不是服装店里摆放的那种简单模型，更像是个成人等比的bJd，各个关节都能动，能摆出各种各样的动作，甚至手部细节也能摆。
裴今想起杨帅的画师职业，便道：“他是把这个当画图参考了？”
“既然是参考，那应该是他画图的重要道具，怎么会被分成这样？还藏得这么严实。”裴淮州疑惑道。
祁戾仔细看了看这个模型，“而且它应该是被砸坏或者摔坏的，你们看，这些细小的地方有缺口。”
他说着，把细节给众人看。
众人一看，更觉这模型，包括这箱衣服，都有问题。
关于模型，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裴淮州道：“这得让技术组重点检查一下。”
祁戾也是这么想的。
他叫来技术组的同事，将模型交给对方。
正巧这时，网络组的同事赶来了。
杨帅电脑和平板的密码，在专业人士面前都是小菜一碟，设备很快就被破解。
两台设备上都常年登录着杨帅的各种账号，想要查什么都很容易。
“原来他就是寻由？”熊宝儿看到杨帅网络账号那一刻，感觉世界都崩塌了。
“他很出名吗？”裴今时常感慨熊宝儿的网速，不仅快，而且覆盖面广，好像什么领域她都能沾点边吃到瓜。
熊宝儿道：“对于我们这些圈外人不算出名，但在二次元的同人绘圈里还挺出名的。”
“我知道他，是因为他去年画了一组神女图，就是把国产神话故事里的各种神女，都画成性感风，这也是他一直的作画风格。”
“但过去只是在他们那个小圈子里嗨，他作画秉承任何女性都有穿衣、打扮、性感的自由，他Id名叫寻由，也是寻找自由的缩减。”
“他的粉丝们也非常支持他的理念，还因此封他为自由女神。”
“但神女图闹出了圈，引起了很多圈外人不适，觉得神女不该有这样的形象，也借由这件事表明，二次元里很多作品都在扒女性的衣服，完事儿还美曰其名这是创作、穿衣自由。”
“自由当然要争取，但争取与失权的界限要把握住，寻由那套图，完全就是让神女失权，让女性失权。”
“寻由的粉丝因此跟圈外人大吵起来，当时还在网上闹得挺大的。”
“寻由在绘圈一直都说自己是女生，他的粉丝们也是相信他是女生，但没想到……他居然是个男的？”
网络与现实之间隔着一堵厚厚的墙。
而这面墙，被有心之人利用，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欺骗空间。
“跟杨帅约稿的人不少，但只有这一个。”
祁戾将平板上，杨帅与一个Id名为双木的人的聊天记录给大家看，“跟他除了约稿外，还会聊很多的私事，关系肉眼可见的亲近。”
“且那个时候，杨帅很显然还在对方面前维持着女生形象，给对方发的所谓自拍照，也都是同一个女孩子的照片，应该是他从某处偷来的。”
“两人的对话终止在一个月前，但就是这一个月前的对话……”
祁戾说着，将聊天对话翻到了对应的位置。
对话很简短。
双木：【来我家，这是地址。】
而后发来了一个定位。
杨帅这边回复：【现在？】
双木：【是。】
杨帅中间隔了两分钟，才回复：【知道了。】
“状态不一样了。”裴今道：“之前杨帅伪装女孩跟他聊天的时候，两人对话之间有种暧昧腻歪的气氛，但到了这段对话……”
裴淮州接话，“能明显感觉他们之间没了表面的客气，虽然生冷，但其实比之前的对话内容要显得更为熟悉了，显然是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了。”
“这应该就是林策的账号。”祁戾说着，对网络组同事道：“麻烦查一下这个账号的Ip地址。”
同事：“好，稍等。”
这边手上忙活的功夫，那边技术组的人也有了初步结果，“祁队，我们从那个模型上面提取到了指纹和体液，具体是谁的，还得回局里做进一步鉴定。”
“好，麻烦尽快。”祁戾道。
技术组应允，索性先让人把模型和数据带回去，其余人则继续在现场勘查其余情况。
“地址在这儿。”这时，网络组这边也出了结果，“跟这个双木提供的小区地址是一样的。”
Ip地址最多只能精确到小区，但目前而言也足够了。
祁戾把双木跟杨帅的聊天记录拍了照，道：“裴淮州，大阳留在这里继续看看情况。”
说着，又对裴今和熊宝儿道：“你们跟我去走访林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