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智立没说话，发动了车子。王瑷转身上楼，走到楼道口回头看了一眼，车还停在原地，灯亮着。
她进了电梯，按了楼层。到家之后她换了鞋，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车子刚刚开走。
她站了一会儿，把窗帘拉上，去洗澡了。
第二天中午，方姐已经不叫王瑷出去吃饭了，她知道她有爱心外卖。
邝智立的办公室门半敞。王瑷敲了敲门，邝智立抬头看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进来坐。她走进去，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邝智立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把外卖拿过来，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窗外的维港灰蒙蒙的，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照进来，落在茶几上。王瑷打开包装，开始吃。邝智立也吃。两个人没怎么说话。吃到一半，王瑷突然说：“邝sir，你是不是在追我？”
邝智立停了一下筷子。他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朵尖又开始红了。王瑷等着他回答。他沉默了几秒，说：“你觉得呢？”
“我在问你。”
邝智立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
王瑷点了点头，继续吃饭。邝智立看着她，好像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王瑷吃完最后一口，收拾好桌面，站起来。“知道了。”她说，“下午那份文件我三点前给你。”
她走了。门带上。邝智立坐在原地，看着茶几上她那份吃干净的餐盒，又看了看自己的。
他把茶喝完，站起来，回到办公桌前，翻开文件继续看。翻了两页，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信息：以后每天中午订两份一样的，菜单不要重复。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文件。窗外的维港还是灰蒙蒙的，但他的耳朵尖慢慢不红了。
……
没有谁正式宣布，也没有人问。
方姐是第一个看见的。一天中午她带了便当，去茶水间热饭，看见王瑷走进邝智立的办公室，门没关。
这大中午的，总不可能去讨论工作吧？
方姐端着饭盒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绕过去瞄了一眼，立马转身回了自己工位。
阿瑷居然翘着腿在玩手机，邝Sir在摆外卖，还把一杯茶插了吸管推到她面前。
方姐咧了咧嘴，娘嘞，阿瑷居然是占上风的那个。
下午她给王瑷发了条信息：你们在一起了？
王瑷回：嗯。
方姐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然后补了一句：我早就猜到了。
阿豪他们几个是后知后觉的。
有一次开会，邝智立让王瑷把一份材料递给他，王瑷站起来走过去，顺手把材料放在他面前，还顺手把他的茶杯往他旁边推了推。
阿豪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回去之后阿杰跟他说：“你看见没有，阿瑷碰邝sir的杯子，邝sir一点反应都没有。”
阿豪说那怎么了。阿杰说：“上次我不小心碰了他的文件夹，他看了我三秒。”
阿豪想了想，说：“那说明什么呢？”阿杰说你真是笨，他们在一起了。
从那之后，行动组的人对王瑷的态度微妙地变了。以前是觉得她好看、难接近，现在多了一层——老大的人。没人明说，但打招呼的时候更客气了，交接文件的时候更仔细了，阿豪也不约她吃饭了。
王瑷倒是没什么变化。该做什么做什么，该几点下班几点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