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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邝智立从办公室出来,经过她桌边,停了一下。“今天不用加班,早点回去。”

王瑷抬头看他。“知道了。”

他走了。王瑷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个人今天没穿西装外套,身材看着不错。

暖气足,他只穿了件深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她第一次注意到他的手腕,骨节分明,戴着一块旧手表,不是什么名贵牌子。

她收回目光,继续打字。

方姐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等邝智立走远了,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阿瑷,你跟邝sir……”

“没什么。”

“我还没问呢。”

“你眼神已经问了。”

方姐嘿嘿笑了两声。“我不问了。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说完,收拾东西下班。

王瑷没接话,把文件保存好,关了电脑。今天确实可以早点走。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包里那本《东方新地》已经翻完了,最新一期是下周出。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方姐发了个信息: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我请你。

方姐秒回:邝sir的外卖呢?

王瑷:让他停一天。

方姐发了一串哈哈哈,然后说:好,铜锣湾那家拉面?

王瑷:行。

她把手机收起来,拎包走人。

……

元旦前两天,邝智立给了她一张卡。

不是银行卡,是门禁卡。铜锣湾某栋大厦的,三十八楼。王瑷接过来看了一眼,翻到背面,角落用签字笔写着六个数字。

“什么意思?”

“我那边的书房比办公室安静,”邝智立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穿外套,准备去开会,语气跟交代一份文件归档一样平常,“有些跨部门的材料不方便在办公室做,你拿过去,晚上在那边弄。东西齐备,网络也快。”

王瑷把卡放在桌上,看着他。“你让我去你家加班?”

“书房单独一间,有独立门锁。我平时回去也待在客厅,不碍你。”

“邝sir,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邝智立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才回头看她。表情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耳朵尖有一点点红,不明显,王瑷看出来了。

“你不想去就算了。”他说完就走了。

王瑷坐在原地,看着桌上那张门禁卡。她把卡翻过来又翻回去,六个数字写在背面,是房间密码。

她想了想,把卡收进了包里。

元旦前一天晚上,行动组提前收工。方姐约了老公去尖沙咀看灯饰,阿豪他们几个年轻人订了兰桂坊的位子。邝智立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王瑷还在整理资料。

“今晚不用加班。”他说。

“知道。”王瑷把包拎起来,“邝sir,你今晚有安排吗?”

邝智立看了她一眼。“没有。”

“那正好。”王瑷从包里掏出那张门禁卡,晃了晃,“今晚我去你那边把跨境案的材料收尾。你要管我晚饭。”

邝智立看着那张卡,又看着她。王瑷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平平常常在说一件事。她说完拎包就走,走到门口回头:“邝sir,你走不走?”

邝智立跟上去。

……

铜锣湾那栋大厦离警政大楼不远,开车十分钟。

千尺豪宅在三十八楼,进门是客厅,落地窗正对维多利亚港。邝智立说书房在走廊尽头,让她随便用。他自己去厨房做饭。

王瑷没急着进书房。她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

两岸的灯牌全亮着,中环的写字楼格子间还有一半没熄。她站了几分钟,转身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