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刚敖的手机在凌晨四点震了起来。
他睁眼的瞬间已经做了取手机的动作，像身体里装了一个不需要过渡的开关。
屏幕上是司徒杰的名字，在这个时间点出现，意味着只有一种可能。
“阿敖，有任务。霍锦堂被绑架了。”司徒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快得像连发子弹，“霍太太直接找了保安局局长，此事不可对外声张，不能走正式报案程序，上面压下来让我秘密处理。你带你的team，天亮之前，一定要把人完好无损地救出来。”
邱刚敖已经坐起来了。
“资料发我。”
“已经发了。阿敖——”司徒杰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这件案子办好了，前途无量，你懂我意思。”
电话挂断。
卧室里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转声。
邱刚敖坐在床边，垂着眼睛看了两秒手里的手机，然后侧过头——王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正安静的看着他。
“有任务，我现在要走。”邱刚敖掀开被子，动作很快。
王瑷没问是什么任务。
她坐起来，抓过床尾他的衣服递了过去。
邱刚敖在穿衣服的时候，感觉背后那道目光一直没有移开。
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王瑷已经下了床，赤着脚站在凉凉的地板上。
“下了雨，”她说，朝窗外看了一眼，“开慢点。”
邱刚敖看着她——头发睡得有些乱了，几缕翘在耳边，嘴唇红润，整个人还带着床榻间的暖意和柔软。
她赤脚站在的昏暗光线里，身上穿着一件睡衣，裙摆到大腿中段，露出的两条腿腿微光的映照下白得近乎发光。
他忽然走回去一步，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等我回来。”他说，声音低哑。
王瑷的睫毛颤了颤，在那个吻的余温里，她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知道了。”
邱刚敖当然不会知道，王瑷在他走后没再睡着。
她靠在床头，拉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夜色里，他那辆深色的车在街角转弯，尾灯红红的两点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天光未亮的香港。
……
邱刚敖到集合地点的时候，爆珠、阿华、阿荃、公子、标哥五个人已经在等了。
凌晨的风从码头方向灌进来，带着雨水的气息。
天还没亮，路灯把六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资料都看了？”邱刚敖走过去，把手里的文件夹丢在车头上。
“看了。”阿华率先开口，“霍锦堂，霍氏银行董事长，昨晚在回家路上被劫持。绑匪开价十亿，霍太太不敢声张，直接找了保安局局长。”
“警方不能正式立案，”邱刚敖接过话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也就是说，所有行动记录不会入档，不会走正常流程。案子和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书面关联。”
五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人提出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