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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综影视之是美人啊 > 第349章 堕落天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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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不太好看的猫,但确实是猫。

“钩好了。”她说,语气里有一点点得意,很轻很淡。

他看着那只歪歪扭扭的毛线猫,忽然笑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笑过了。

她看到了他的笑。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她没有说什么,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窗外的阳光照在两个人之间,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浮。

……

那天晚上,黄志明回到自己的住处。

传真机的小红灯在闪。他走过去,撕下那张纸。

是一行新的字。

他看了几秒钟,把纸翻过去扣在桌上。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

城市的灯光涌进来,密密麻麻的。

他想起了那双明澈的眼睛。

想起了那只歪歪扭扭的毛线猫。

想起了那个浅粉色的冰淇淋球,在舌尖上化开时那种微酸带甜的味道。

他把窗帘放下,躺到床上。

窗外的车声和人声远远地传过来。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那张纸上的内容。

然后他翻了个身,拉过被子盖住肩膀。

这是他三个月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

他们就这样,慢慢熟了起来。

熟这个词不太准确。

他们没有交换过名字,没有说过“你是做什么的”之类的话,没有一起吃过饭,没有交换过电话号码。

他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

她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但他们确实在变得越来越近,像两条原本隔得很远的河流,经过漫长的流淌,在某一个不起眼的转弯处,无声地汇合了。

他来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候是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

她会窝在懒人沙发里看书,他就坐在靠窗那张桌子前,面前放着一杯白水——他最近开始不点冰淇淋了,因为吃太多了,胃有点不舒服。

她就给他倒一杯水,放在桌上,什么话都不说。

他有时候会看她。

她看书的时候很安静,偶尔会皱一下眉,偶尔会把书页的一角折起来。

她看的书很杂,有时是时装杂志,有时是漫画,有时是那种封面花花绿绿的娱乐周刊。

他看到过一次那本周刊的封面,标题写着“刘德华到底有没有女朋友”,旁边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她翻到那一页,读得很认真,好像那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觉得很奇怪。

他认识的人里,没有人会在乎刘德华有没有女朋友。

他认识的人只在乎三件事:钱,命,下一个任务。

但她不一样。

她在乎的那些事情都很小,小到不值一提,但那些小事情让她的眼睛里有光。

他喜欢看她眼睛里的那道光。

有一天下午,她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蹲下来。

他顺着看过去,发现门口趴着一只猫。

橘色的,胖乎乎的,正是之前从门口走过的那一只。

“你又来了。”她蹲下来,跟那只猫说话。语气很平常,就像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那只猫“喵”了一声,在她脚边蹭了蹭。

她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碗,里面装着一些猫粮。

她蹲在那里,看着那只猫吃,脸上带着一种很满足的表情。

那只猫吃得很急,她就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背,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坐在窗边,看着她蹲在门口的逆光里。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他只看到她低着头,手指在橘色的猫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过去。

他忽然觉得,如果时间停在这里,也很好。

她喂完猫,站起来,转过身看到他在看她。

她没说什么,走回来,坐进懒人沙发里,拿起那本教钩编的书继续翻。

她已经钩好了那只猫,现在在研究一个新的图案,看起来像一朵花。

“那只猫是你的?”他问。

“不是。”她说,“流浪猫。经常来。”

“你一直喂它?”

“它来了就喂。”她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也不是每天都来。它想去哪就去哪。”

他点了点头。

他懂那种感觉。

想去哪就去哪。

他也想去哪就去哪,但他不行。

他有任务,有传真机,有一个他没见过面的搭档。

他的路是别人画好的,他只是沿着那条线走。

那只猫不一样。

那只猫是真的自由的。

“你很喜欢猫?”他又问。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好像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但还是回答了:“还行。它来了我就摸摸它,它不来我也不想它。”

他听了这句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说了一句自己都没想到的话:“那你也会这样对我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太近了。

这句话太近了,近到越过了某种他不应该越过的线。

他跟她之间一直隔着一层薄薄的、安全的距离,他不买东西的时候可以坐在那里不说话,她不主动说话的时候可以不说话,一切都很好,很安全。

这句话把那层距离戳了一个洞。

她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没有惊讶,没有害羞,没有躲闪。

她就是这么看着他,像看一个普通的、问了句普通问题的人。

然后她说:“你又不是猫。”

他愣了一下。

她已经低下头去继续翻那本书了,好像这句话一点都不重要。

他坐在那里,看着她的侧脸,过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她说得对。

他不是猫。

他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

八月底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雨。

那场雨来得很快,三点钟的时候天还是亮的,三点一刻就全黑了,像有人把一盏大灯突然关了。

然后雨就砸下来了,又急又密,打在招牌上、路面上、车顶上,噼里啪啦的,整条街都被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里。

黄志明正好在那条街上。

他从一个地方出来,往另一个地方走,但雨来了,他走不了了。

他站在一家服装店的屋檐下,雨水从檐角淌下来,像一道帘子。

他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对面。

她的店亮着灯。

隔着雨幕看过去,那盏灯朦朦胧胧的,像一颗裹了糖霜的糖果。

他犹豫了两秒钟,然后冒着雨跑了过去。

推开门的时候,他浑身都湿了。

头发贴在额头上,外套的颜色从浅灰变成了深灰,裤脚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风铃响了,他站在门口的地垫上,不知道该不该往里走,因为他走到哪里,水就滴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