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八年(1872年)正月初一,北京城。
爆竹声从半夜响到天亮,整个京城笼罩在喜庆的烟雾中。乾清宫正殿,百官朝贺,山呼万岁。洪天贵福端坐御座,接受群臣叩拜。
左宗棠、李鸿章、徐寿、郑观应、冯桂芬五位元老站在最前。他们身后,是丁汝昌、多隆阿、李世贤等武将。再往后,王有才、李文忠、张明远、赵世杰、李铭、赵世昌六位留学生身着崭新官服,昂首而立。
洪天贵福的目光从这些人脸上扫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二十三年,他从一个七岁的孩子,变成了二十九岁的皇帝。从安庆到天京,从天京到北京。
“众卿平身。”
众人起身,肃立两侧。
洪天贵福开口:“太平八年了。朕今天不说废话,只说一件事——今年,是咱们拼搏奋斗的一年。三大特区、联合舰队、联合国总部、军队轮换、民生建设,一样都不能落下。”
他看着那些留学生。
“王有才,你的铁路,今年要修到哪里?”
王有才上前一步。
“回皇上,今年沈阳到哈尔滨的铁路全线通车,哈尔滨到黑龙江边的铁路完成铺轨。兰州到乌鲁木齐的铁路,年内可通到嘉峪关。”
洪天贵福点点头,看向张明远。
“张明远,你的上海,今年要变成什么样?”
张明远说:“回皇上,今年海关大楼启用,银行大楼封顶,证券交易所开业。外滩码头扩建完成,可同时停靠二十艘万吨巨轮。臣预计,今年上海港吞吐量将翻一番。”
洪天贵福又看向李铭、赵世昌、李文忠、赵世杰。每个人都汇报了今年的目标,一项比一项宏大。
听完,洪天贵福站起身。
“好。朕等着看你们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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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上海外滩。
张明远站在海关大楼的楼顶,俯瞰着脚下这片热火朝天的土地。黄浦江上,船只往来如梭;江岸边,脚手架林立,吊车轰鸣。
一个英国商人气喘吁吁地爬上来。
“张市长,您在这儿啊!我找您半天了!”
张明远转过身。
“约翰逊先生,什么事这么急?”
约翰逊说:“伦敦来电报了!英国政府同意在联合国总部派驻代表!还说,如果贵国愿意,他们可以派工程师来帮忙建设!”
张明远眼睛一亮。
“好!告诉他们,欢迎!联合国总部的大楼,下个月奠基。他们的人来了,正好赶上剪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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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上海吴淞口。
海面上,十三艘军舰排成整齐的战列线,桅杆上旗帜飘扬。中国八艘,越南两艘,暹罗两艘,朝鲜一艘,组成的联合舰队即将起航,访问南洋各国。
丁汝昌站在“镇海号”的舰桥上,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陆地。这一趟,要走三个月,访问六个国家,航程八千海里。但他知道,这不是游玩,是宣示——宣示中国海军的存在,宣示联合舰队的威力。
副将走过来。
“将军,各舰准备完毕,可以起航了。”
丁汝昌点点头。
“传令,起锚。目标——越南岘港。”
汽笛长鸣,十三艘军舰缓缓驶出港口,劈波斩浪,向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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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乾清宫东暖阁。
洪天贵福坐在御案前,面前摆着王有才刚送来的《铁路建设进度图》。图上,一条条红线从北京辐射出去,延伸到四面八方。
左宗棠坐在下首,也看着那张图。
“皇上,五年之内,铁路真能通到新疆吗?”
洪天贵福说:“能。王有才说能,就能。”
左宗棠叹了口气。
“臣老了,怕是坐不上那趟火车了。”
洪天贵福看着他。左宗棠今年六十四了,头发全白,背也佝偻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安王,如今已是垂垂老矣。
“安王,您得好好的。等铁路修到新疆,朕亲自陪您去。”
左宗棠眼眶红了。
“皇上,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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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一,天津塘沽港。
李铭站在新落成的码头上,看着一艘万吨巨轮缓缓靠岸。这是德国汉美轮船公司的船,装载着从欧洲运来的机器设备。
一个德国商人走过来。
“李市长,这趟运了五十台蒸汽机、二十台车床、十台发电机。够你们用一年了。”
李铭说:“好。卸下来直接运到天津机器局。钱已经准备好了,一分不会少。”
德国商人笑了。
“跟你们做生意,就是痛快。”
李铭转过身,看着远处正在施工的船坞。那里,第一艘国产自己设计建造的万吨轮正在铺设龙骨。明年这时候,它就能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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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十,香港维多利亚港。
赵世昌站在太平山顶,俯瞰着山下的港口。半年时间,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港口里停满了各国商船,岸上洋行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
一个美国商人走过来。
“赵市长,我们美利坚合众国想在香港设领事馆,您看行不行?”
赵世昌说:“当然行。香港是自由港,欢迎各国设立领事馆。但有一条——要守香港的法律。”
美国商人点头。
“明白。守法是应该的。”
赵世昌笑了。
“好。那就欢迎你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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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乾清宫。
洪天贵福批完折子,站起身走到舆图前。舆图上,三大特区标着红星,联合国总部画了个圈,联合舰队的航线上标满了箭头。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
春意渐浓,紫禁城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