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七年(1871年)五月初一,琉球那霸港。
海风习习,阳光明媚。丁汝昌站在新落成的炮台上,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景象,心里却并不平静。
半个月前,英国人灰溜溜地撤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英国在印度还有三十艘军舰,在澳洲还有十艘,真要打起来,胜负未定。
副官跑过来。
“将军,暗影局急电。”
丁汝昌接过电报,看了一遍,脸色凝重起来。
电报是从印度加尔各答发来的——英国从本土调来八艘新式铁甲舰,已经抵达印度。加上原有的三十艘,现在英国在印度洋有三十八艘军舰。他们的司令换成了一个叫杰利科的人,据说是个好战分子。
丁汝昌把电报折好,收进怀里。
“传令各舰,加强战备。炮台日夜值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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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北京乾清宫东暖阁。
洪天贵福坐在御案前,面前摆着发来的暗影局密报。左宗棠、李鸿章、徐寿、丁汝昌(他刚从琉球赶回)、林彩新分坐两侧。
“三十八艘,”洪天贵福开口,“英国人在印度洋集结了三十八艘军舰。这是要跟咱们摊牌了。”
左宗棠说:“皇上,英国人来者不善。他们在东亚经营百年,不会甘心被咱们挤出局。”
李鸿章说:“臣以为,英国人现在是在试探。他们想看咱们的反应。”
洪天贵福点点头,看向丁汝昌。
“丁提督,咱们现在有多少军舰在东亚?”
丁汝昌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回皇上,东海舰队十二艘铁甲舰、六艘巡洋舰,现在有八艘在琉球,四艘在釜山。南海舰队十艘铁甲舰、八艘巡洋舰,现在有六艘在岘港,六艘在镇南港,六艘在海南。联合舰队十五艘,现在在南海训练。合计六十五艘。”
他指着印度洋方向。
“英国人有三十八艘,咱们有六十五艘。数量占优,但他们的军舰更先进,官兵经验更足。真打起来,胜负难料。”
洪天贵福沉默了一会儿。
“打,不是目的。如果我们全力在南海开战,日本肯定会有动作,俄国也会横插一脚,不是时机啊。”
他看向林彩新。
“英国国内有什么消息?”
林彩新说:“皇上,暗影局从伦敦发来密报。英国议会最近吵得厉害,有人主张跟我们开战,有人主张谈判。首相格莱斯顿态度暧昧,想打又怕陷入僵局。”
洪天贵福冷笑一声。
“麻杆打狼两头怕。只能谈判了。”
他看向李鸿章。
“肃王,你约见英国公使。告诉他,我国愿意跟英国谈判,划定在东亚的势力范围。条件是,英国承认我国对琉球、朝鲜、越南、缅甸的宗主权,我国承认英国对印度、澳洲的统治。双方互不侵犯,自由贸易。”
李鸿章说:“皇上,这条件英国人能答应吗?”
洪天贵福说:“除了开战没得选择。三十八艘对六十五艘,打完他们在印度控制就失去了。双方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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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十,北京英国公使馆。
英国公使威妥玛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李鸿章的照会。他看完,沉默了很久。
副官问:“公使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威妥玛叹了口气。
“他们在让我们选择。要么承认他们的势力范围,要么开战。”
副官说:“我们有三十八艘军舰……”
威妥玛摇摇头。
“三十八艘对六十五艘,打不起。而且他们在本土打仗,我们在万里之外打仗,后勤跟不上。格莱斯顿首相不会同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给伦敦发电报。就说,天国愿意谈判,条件虽然苛刻,但比打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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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印度加尔各答。
英国远东舰队司令杰利科站在旗舰的舰桥上,脸色阴沉。他刚刚收到伦敦的电报——首相指示,暂时避免与天国冲突,通过谈判解决争端。
“谈判?”杰利科咬着牙,“都骑到我们头上了,还要谈判?”
副官小心翼翼地说:“将军,首相的意思是,先稳,等我们在印度的新军舰造好再说。”
杰利科沉默了很久。
“发报给伦敦,就说我服从命令。但请转告首相,他们不会等我们。他们只会越来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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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北京政务院。
洪天贵福坐在上首,李鸿章正在禀报谈判进展。
“皇上,英国人同意谈判了。他们的条件是,双方划定势力范围,互不侵犯,自由贸易。咱们的条件,他们基本接受,但要求在缅甸保留一些特权。”
洪天贵福说:“什么特权?”
李鸿章说:“他们想保留在仰光的租界,还有在伊洛瓦底江的航行权。”
洪天贵福想了想。
“仰光租界可以给他们,但面积要缩小,从原来的三百亩减到一百亩。伊洛瓦底江航行权,可以给他们,但要交税,跟我们商船一样。”
李鸿章点头。
“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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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五,北京乾清宫。
洪天贵福批完最后一本折子,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舆图上,东亚的局势渐渐明朗。琉球、朝鲜、越南、缅甸,都标上了中国的颜色。日本被压得死死的。
林彩新走进来。
“皇上,暗影局从伦敦发来密报。英国议会批准了谈判方案,首相格莱斯顿派了一个叫巴夏礼的人来北京,全权谈判。”
洪天贵福点点头。
“巴夏礼?这个人朕知道。当年在上海,跟李鸿章打过交道。”
林彩新说:“对,就是他。他在天国待了二十年,很精通我们的文化。”
洪天贵福笑了。
“好。这样才好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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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一,北京政务院。
中英谈判正式开始。天国代表是李鸿章,英方代表是巴夏礼。两人在政务院正厅对坐,身后各站着一排随从。
巴夏礼先开口。
“李中丞,多年不见。”
李鸿章笑了。
“巴夏礼先生,别来无恙。”
巴夏礼说:“李中丞,咱们开门见山。英国政府愿意承认贵国对琉球、朝鲜、越南、缅甸的宗主权。条件是,英国在仰光的租界保留,伊洛瓦底江航行权保留,贵国开放更多口岸给英国商人。”
李鸿章说:“仰光租界可以保留,但面积要缩小到一百亩。伊洛瓦底江航行权可以保留,但要交税,跟我国商船一样。开放口岸,可以再开三个,我们始终欢迎通商的。”
巴夏礼沉默了一会儿。
“李中丞,一百亩是不是太小了?”
李鸿章说:“巴夏礼先生,一百亩不小了。当年你们在上海,也是从一百亩开始的。”
巴夏礼苦笑。
“好吧。一百亩就一百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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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十,《中英北京条约》签订。
条约规定:英国承认天国对琉球、朝鲜、越南、缅甸的宗主权;英国保留仰光一百亩租界,保留伊洛瓦底江航行权;天国开放天津、汉口、广州三地为通商口岸,英国商人可自由贸易;双方互派使节,和平共处。
签字那天,巴夏礼的手有些抖。
李鸿章看着他,笑了。
“巴夏礼先生,别紧张。签了字,咱们就是朋友了。”
巴夏礼苦笑。
“李中丞,希望以后真的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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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琉球那霸港。
丁汝昌站在炮台上,看着海面上来来往往的商船。条约签订后,英国人撤了,日本人也老实了,这片海终于平静下来。
副官跑过来。
“将军,皇上的电报。”
丁汝昌接过电报,看了一遍。电报上说,琉球舰队常驻十六艘军舰,继续训练,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他把电报折好,收进怀里。
“传令各舰,明天出海演习。让兄弟们练练手,别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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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北京乾清宫。
洪天贵福站在舆图前,看着那片越来越安定的疆域。
林彩新走进来。
“皇上,太子来了。”
洪天贵福转过身。洪世昌已经四岁半了,穿着一身缩小版的朱红袍服,规规矩矩地走进来,跪地行礼。
“儿臣叩见父皇。”
洪天贵福笑了。
“起来。今天先生教了什么?”
洪世昌站起身。
“回父皇,先生教了《论语》‘学而时习之’一章。儿臣已能背诵。”
洪天贵福点点头。
“背给父皇听听。”
洪世昌站直身子,朗声背诵起来。声音稚嫩,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背完,他仰头问:“父皇,儿臣背得对不对?”
洪天贵福摸摸他的头。
“对。世昌聪明。”
洪天贵福抱起他,走到舆图前。
“世昌,你看。这是天下。北到贝加尔湖,南到南海,东到琉球,西到西域。以后,你要守好咯。”
洪世昌看着那张巨大的舆图,小脸上满是认真。
“父皇,儿臣一定好好守。”
洪天贵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