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姨的电报来了没多久,九局那边的电报也跟着到了。
九局的情报汇总,上面就详细的多了。陆军那边哪些人站出来支持,空军那边哪些人拍了桌子,谁找的什么关系?说的什么话?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九局扎根四九城这么多年,眼线密得像蜘蛛网似的,这些事瞒不过他们。
张立言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那位空军司令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当年在东北老航校,在朝鲜战场上跟美国空军硬碰硬,一手带出的空中力量。
那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脾气硬,手腕也硬,自己要跟他过招,好像有些麻烦呀。
张立言坐在江边的石头上,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看样子得早点跟赵小圆结婚了,结了婚老丈人那边的关系就算正式绑上了,华北局第一书记,加上自己父亲这个西南局第一书记,两座靠山往身后一摆。
再加上九局这把刀攥在自己手里,任何人想找自己麻烦,都得先掂量掂量。
直到这时,张立言才彻底明白过来,当初自己把陨玉晶体交上去的时候,上面为什么让他去接管九局。
那可是一把好刀,特别是经过自己的打磨,去除了一些不安定的人员,掌握了它,至少能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上面那帮人,其实早就替自己考虑到了这一步。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想这些事想得脑仁疼。
还是那句话想找自己麻烦的,先跟自己长辈说去,真把自己惹毛了,一个空间之力禁锢你的心脏,最后谁都查不出原因来。
他不爱用这种手段,可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他也不会手软。
正想着,水面上的浮漂忽然往下一沉。张立言条件反射地一提竿,竿身弯了弯,手感有些分量,但比刚才那条六斤多的差远了。
他双手一收一放,几下就把鱼拉到了近岸,这回他没让许大茂帮忙自己蹲下去,一只手扣住鱼鳃,把那条两斤来重的鲤鱼提上了岸。
许大茂还是屁颠屁颠地拿着抄网跑过来,见鱼已经在岸上了,讪讪地笑了笑,又把抄网收了回去。
张立言把鱼递给傻柱,拍了拍手上的水傻柱这条鱼是自己钓上来的没用小世界之力。
亲手钓的和作弊得来的感觉确实不一样,张立言把鱼竿重新甩进水里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
这时候李云龙和孔捷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李云龙背着着手,脸上带着那种有求于人又不想显得太殷勤的别扭表情。
孔捷跟在后头,嘴角挂着笑一副看戏不怕台高的样子。
“呦,老李,老孔,你俩不打架了?怎么一起来我这了?”
张立言头也没回,听着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李云龙哈哈大笑着在傻柱旁边一屁股坐下,顺手抄起筷子,对着那尾刚出锅的鱼就伸了过去。
李云龙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可还是竖起了大拇指。
“张书记,你这厨子不错,做的鱼好吃,要不你借我两天?”
张立言摇摇头:“这可不行,我可吃不惯你们这边的菜系,再说了你一个军区副司令员,还怕找不到一个好厨子?”
李云龙嘿嘿直笑,边上的孔捷悄悄踢了他一脚,李云龙这才咽下嘴里的鱼,把来意说了出来。
“那个张书记,听说那批直升机已经组装好了,外籍飞行员也到位了,你看咱什么时候开始训练我的直升机大队?”
张立言瞥了他一眼。
“急什么?我向上面申请福州义序机场作为训练基地,现在批文还没下来。,你着急也没用。”
李云龙一听这话,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嗓门大了起来。
“他娘的!老子用个基地还得等人批准?真特娘的不利索!”
他眼珠子一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给张立言出了个馊主意。
“张书记要不咱带人先去,把机场里的人撵走,反正你打的申请,上面又不会不同意,先把直升机训练练起来,怎么样?”
孔捷在旁边听了,居然还跟着连连点头。
张立言放下鱼竿转过身来看着李云龙,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看得李云龙心里发毛。
“李云龙,你这是在坑我,难怪你这家伙老被上面收拾,做事也太没规矩了。”
李云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张立言没给他机会,接着说了下去。
“还有你们的海军防务也该好好整顿一下。”
李云龙有些不解:“这事和海军又有什么关系?”
张立言盯着他发现这老小子确实没意识到问题,于是把话挑明了。
“在你们的福建海军港口,没有任何命令和手续,居然能让沈阳军区那帮人把你的船开走了,你觉得这没问题?”
李云龙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孔捷的笑也僵在脸上。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
是啊,这可是军用港口停着军舰和军用物资,居然让人随随便便就把船开走了,连个正式的交接手续都没有。
这要是发生在战争年代,那就是天大的漏洞。李云龙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行,这件事我一会去跟海军吴参谋反映一下,让他好好整改一下海军的纪律。”
李云龙的声音低了下去,刚才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也收了大半。
张立言没再搭理这两人,转身走回江边,正好又有一条鱼上钩了,这次他没让许大茂抄网,直接一抬手把鱼提了上来,扔到岸上。
又是一条两斤来重的小鱼,在草地上扑腾了两下被傻柱拿着刀背对着头来了一下就不动了。
接下来两天张立言一直待在闽江边上钓鱼,傻柱换着花样做鱼,红烧、清蒸、炖汤、烤鱼,连鱼鳞都炸得酥脆当零嘴吃。
胡八一和王凯旋每天照常来,吃完鱼就练功,练完功就赖在这里吃饭,日子过得悠哉悠哉,可张立言心里那根弦一直没松。
他申请借用福州义序机场的报告,已经报上去两天了。
以往他往上面打这种报告,从没有耽误过这么久,一般当天或者第二天批复就会下来。
可这次眼看第三天都要过去了,四九城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立言坐在江边,手里握着鱼竿,眼睛盯着水面,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有时候拖着不批,本身就是一种态度,这说明上面在权衡,在等,在看各方的反应。
空军那边不会轻易松口,陆军那边也不会轻易罢休,他这封报告,等于是在两股力量之间点了一把火。
张立言把鱼竿往上一提,换了块新鱼饵,重新甩进水里,那就耗着吧,反正这件事最终着急的不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