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胖子还没睡,在客厅看着电视剧《亮剑》,等待卧室里的战斗结束。
两个小时前吧,那会儿他和蔡优优刚放下碗筷。
江城的冬天贼鸡儿冷,两口子本来都睡下了的,李老板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铃声响起的时候,他都替蔡优优做好好热身了,结果没他啥事鸟。
余胖子知道蔡优优的老板来了江城,也知道李老板晚上八点左右会来家过夜,但没想到他会提前登门,就挺扯淡的。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折腾几个小时都带消停的。”余胖子挪了挪屁股,想把电视音量调大一点,但又觉得那声音很动听,有点小矛盾。
“开炮!开炮!开炮!”电视机里传来老李撕心裂肺的呐喊,二营长听命拉响了意大利炮,平安县城一下子就被攻破了。
“真爷们!”余胖子握了握拳,恨不得取而代之。
半晌之后,蔡优优打开房门,对外面说了一句:“老余,打盆热水进来。”
“好嘞!”余胖子立即应道。
他家是一栋老房子,卧室没有独立卫生间,事后清理不太方便。
李博齐靠坐在旧木床上,吐出一个烟圈,懒洋洋地问道:“你确定咱们这样不会惹恼老余?”
蔡优优套上一件黑色睡裙,用皮圈束好头发,摇头娇笑道:“不会的老板,老余特别老实,一辈子没和人红过脸。”
说完又准备低下脑袋。
三十如狼四十若虎,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啥时候传出来的,太特么精僻了,这得是阅览过多少女人才总结出来的?
“老实人爆发才最可怕,我感觉咱们这样有点欺负人。”李某人阻止了她的动作,摇头道:“不来了,好不容易来次江北,我想去感受一下金陵路的夜场风光,擦一把身子就走。”
“那边的女人不干净……”蔡优优嘀咕了一句,没有再说什么。
“优优,热水打好了。”余胖子敲响了门:“我送进来了啊?”
“辛苦你了,老余。”蔡优优打开房门,接过热水盆,用脚后跟关好房门。
按照她的意思,原本该让余胖子把水盆送进来,再自己带上房门的,她连床都不会下。
但李博齐刚刚才告诫她,不要太欺负老实人,所以蔡优优就收敛了一点。
“和我客气啥!”余胖子耸了耸肩,重新坐回沙发继续看《亮剑》。
余胖子叫余唐兵,学过中医推拿手艺,确实是个老实人,所以没有因为李某人上门玩闹而生气。
因为如今的日子,比几个月前强太多太多了!
蔡优优去莞市应聘之前,差点被拉去站街,债主来他家过夜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而余胖子每晚都只能睡在客厅沙发上,早上还要给那个混子做早餐,时间一久次数一多,慢慢也就习惯了。
不过李博齐也没有说错,老实人不是没脾气而是没爆发。
蔡优优若是没有加入“金润国际集团”,余唐兵会在几天后爆发一下“小脾气”。
大年三十夜,那个债主又过来了,这次还带着三个朋友,说是要和蔡优优通宵打麻将。
余唐兵再窝囊也不能窝囊了,暴怒之下用菜刀把四个渣子砍废。
余胖子因此入狱十年,并在监狱里被人弄瞎双眼,蔡优优先是在外面傍上了一个“大人物”,攒了一笔钱后再次成立物业公司,业务覆盖江城过百个大中型小区,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余胖子出狱后变成了余瘦子,蔡优优帮他开了一家盲人按摩连锁店……
由于李某人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上述故事必然不会再发生,余胖子会一直胖下去。
“老板,是不是我看电视吵到你们了?我马上关掉!”见李博齐穿戴整齐走出,余唐兵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
“没这回事。”李博齐摇了摇头,从西裤口袋拿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道:
“优优说你想开家中医推拿馆,还缺点钱,这个你拿着。
这栋老楼不错,你把它买下来好好拾掇拾掇,一楼当商铺二楼开店三四楼住人,应该还能剩一点买辆车子代步。”
“这个我不能要!”余唐兵推辞道:“老板,您给优优开了那么高工资,我…我也没干啥!”
“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李博齐对这个老实憨厚的家伙很有好感,把卡拍余胖子手里:“拿着,把老爹老娘和孩子都从乡下接到江城,好好和优优生活,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们。”
“谢谢老板,我一定照顾好优优!”余唐兵真是有点感动了。
“走了,你们早点休息,挺晚了。”李博齐拍了拍余胖子的肩膀,对蔡优优挥了挥手,直接推门离开。
“傻愣着干嘛,快去送送老板啊!”蔡优优嗔道。
“好好!”余唐兵握紧银行卡,连外套都没披一件,急忙跟了出去:“老板您慢点,路灯不够亮!”
“不用送,你回去吧。”
“老板,真不知道咋感谢你……”
“优优挺好的,你好好待她就行。”
“那是必须的!能娶到优优,是我八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一对同道中人说说笑笑来到楼下。
李某人钻进一辆A6L,降下后排车窗,摆手道:“快回去吧,挺冷的。”
“好好~”余唐兵点头哈腰道:“老板您常过来玩!”
“……”
车子启动慢慢消失在巷口,余胖子打了个冷颤,缩着脖子上楼回屋。
关掉电视进入主卧,蔡优优已经换好了床单,窝在被子里拿着银行卡傻笑。
余胖子也爬上床,靠在床头上,伸手摸了摸老婆:“舒坦了?”
蔡优优把他的手打掉,将卡片递给他:
“他说这是给你的,房本车本都写你名。”
“多少啊?”余胖子接过银行卡看了看,吧嗒吧嗒嘴道:“听他的意思,能把咱家这栋楼买下来,还能绕一辆车?”
他们住的是一栋老式洋楼,上上下下共四层,6套小房子加两间小门面,虽然没有电梯但位置极佳,整栋楼买下来至少也要一百来万。
“500万吧。”蔡优优横了他一眼,嘟了嘟小嘴道:“湘省四个姐妹,雅雅姐都是500万,我不比她们少一块肉,应该也是这个数。”
“500万!?”余胖子咽了咽口水,一脸震惊:“妈耶,他咋这么有钱呢?”
“都是你的。”蔡优优看了他一眼:“这算是给你的补偿,拿了这笔钱,我和他再怎么样你都不能有意见。”
“这我哪能有意见!”余唐兵把卡塞回蔡优优手里,一脸认真道:“人李老板年轻帅气又有钱,对你对咱家都好,我不感谢人家还敢有啥意见?”
蔡优优看着他不说话。
“真心话。”余胖子叹了口气:“真是比我强太多了,对你好对咱们家还舍得,要不是你俩不能一起生活,我离婚成全你们都成,没一点怨气儿。”
“说什么胡话呢?”
“不是胡话,心里话,我舍不得和你离。”余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但人家做的比我好,我得认。
说句不好听的,人家李老板长得又高又帅,岁数比咱小十几,活比我干的漂亮那么多,我感觉你白和他睡,都是我俩占便宜。
可你们拢共就睡了那么几次,他给你几百万创业,找人摆平欺负咱们的那个瘪三,现在又给咱家几百万生活。
这事真要宣扬出去,羡慕咱俩的老爷们老娘们海了去了我告诉你。”
“行吧,我都被你说感动了。”蔡优优躺平身子,卷了卷被角道:“你不觉得委屈就行,睡吧,明早就去车行看车。”
余胖子伸手在她身上摸:“我能来一下不?听了一夜了。”
“德行,自己老婆客气啥?”蔡优优白了他一眼:
“我快被折腾散架了,你想要就自己来,反正也就那么一会儿的事。别瞎啃,没漱洗呢。”
“行。”余唐兵压了过去。
“老婆?”
“咋了?”
“你说他咋那么厉害呢?”
“吃的多吧,他胃口贼好,特能吃。”蔡优优感觉身上一轻,睁开眼道:“你咋又不来了?”
“啊?已经完事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