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这头发怎么是湿的?这衣裳怎么这么薄?这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澜儿,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啊?”林氏痛哭流涕,她捧在手心里娇养了十五年的宝贝女儿让人作贱成这个样子,她要心疼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哭,声音都变了调。
楚江澜连忙从大哥背上滑下来,站到母亲面前,握住母亲的手:“娘,我没事,真的没事。就是被泼了盆冷水,不碍事的。”
“一盆冷水?”林氏的声音骤然拔高,眼泪流得更凶了,“那畜生往你身上泼冷水?大冷天的,他往你身上泼冷水?他还是人吗?他怎么下得去手啊!”
“娘,您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哪里好了?”林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好好的闺女,捧在手心里养大的,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他们竟敢……竟敢……”
她说不下去了,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楚江澜被母亲搂着,感受着那份滚烫的母爱,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原主的记忆中,林氏是个温柔又坚强的女人。当年楚家生意遇到危机,楚父愁得白了头,是林氏变卖嫁妆、四处筹钱,硬是陪着丈夫熬过了最难的日子。可就是这样一个坚强的女人,在看到女儿受委屈的那一刻,哭得像个孩子。
这就是母亲。
楚江澜闭上眼睛,将母亲抱得更紧了一些。
在现代,楚江澜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从来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今天,她有了这么好的母亲,大哥,她何其有幸
“娘,女儿跟您保证,”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您别担心了,好不好?”
林氏抽噎着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女儿,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女儿温顺怯懦,受了委屈只会躲在她怀里哭,从来说不出这种话。可眼前的女儿眼神坚定、语气沉稳,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可不管怎样,这是她的女儿。
旁边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娘,妹妹回来了,您应该高兴才对啊,离开那样的狼窝子是好事。”
楚江澜回头看见一个温柔端庄的年轻妇人,她知道,这是楚江开的妻子苗氏,娘家是开镖局的,是个知书达理,性格爽朗的女子,和原主关系情同姐妹。
楚江澜上前抱住了苗氏,“大嫂。”
苗氏拍了拍楚江澜的后背,“澜儿,回来就好,有大嫂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楚江澜点点头,又转向林氏,“娘,不哭了,一家团聚是好事。”
“好,娘不哭了。”林氏抹了把眼泪,“只要你平安回来,娘就放心了。走,快进屋里,娘让厨房给你熬了姜汤,先把寒气驱一驱,别着凉了。”
“娘,我想先换身衣裳。”楚江澜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狼狈的中衣,披散的长发,“这副样子实在不太雅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