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吃。”林氏给女儿夹了一筷子红烧肉,“你多吃点,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得补补身子。”
楚江澜笑着接过,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家人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渐渐轻松起来。楚怀义讲了个笑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楚怀远喝了点小酒,话也多了起来,跟儿子商量着怎么把陈景欠的账要回来。
楚江澜坐在家人中间,听着他们的说笑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家人。
不管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回到家,总有一盏灯为你亮着,总有一桌热饭等着你,总有一群人真心实意地心疼你、支持你。
晚饭后,林氏拉着女儿说了好一会儿话,叮嘱她早点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楚江开和苗氏也过来跟妹妹说了会子话,临走时说了一句:“明天早上我来找你,有正事商量。”
楚江澜点了点头,送走了母亲和大哥大嫂。
回到闺房,春花已经铺好了床。楚江澜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光,久久没有躺下。
“姑娘,您不困吗?”春花打着哈欠问。
“你先睡吧,我再坐一会儿。”
春花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去外间的小榻上睡了。
楚江澜一个人坐在窗前,月光洒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映得柔和而清晰。
她在想事情。
今天虽然退了婚、出了气,但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陈景不会善罢甘休,丞相府也不会咽下这口气。接下来,他们会怎么报复楚家?会从哪个方向下手?
她必须提前想好对策。
还有楚家的生意。
从原主的记忆中,楚家虽然富甲一方,有自己的生意,还有一个江湖人熟知的如意楼,但有一部分生意是依附于权贵——帮权贵打理产业、提供银钱周转、做中间人牵线搭桥。这种生意做起来容易,风险也大。一旦依附的权贵倒了,或者翻脸了,楚家就会遭受重创。另外,和权贵牵涉过深也容易受牵连。
这次跟陈景翻脸,就是一个警示。
楚家必须转型。
从依附权贵的“钱袋子”,变成拥有自己核心产业的独立商号。只有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做什么生意好呢?
楚江澜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转动。
她来自现代社会,知道未来几百年商业发展的走向。虽然这个时代没有电、没有机器、没有现代科技,但商业的本质是一样的——发现需求,满足需求。
京城最缺什么?
达官贵人最想要什么?
普通百姓最需要什么?
楚江澜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做生意万古不变的真理,女人的钱最好赚,而吃,穿和容貌是女人最舍得花钱的。
她有主意了。
“姑娘,该起了。大少爷在前厅等着您呢,说有要紧事商量。”
楚江澜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坐起来。昨晚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大概是想事情想得太累了,迷迷糊糊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什么时辰了?”
“辰时初刻。”春花一边帮她梳头一边说,“大少爷卯时就来了,听说您还没醒,就没让叫您,自己在前面等了一个多时辰。”
楚江澜心里一暖,加快速度收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