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三婶,我哪有那么好,您把我夸的都上天了。”
“怎么没有?三婶说的是实话!”周氏转头看向林氏,“大嫂,你这个女儿养得好啊!以后咱们楚家的姑娘,都得照澜儿这个标准来养!”
林氏被夸得破涕为笑,拉着女儿的手更紧了些。
楚江澜被众人簇拥着进了宅子。
楚家的宅院很大,五进五出的格局,从前到后依次是门厅、前厅、正厅、内宅、后花园。每进院落之间都有抄手游廊相连,雕梁画栋,花木扶疏,处处透着精致和讲究。
穿过前厅,进了内宅,楚江澜被母亲带回了她原来的闺房。
那是一间朝南的大屋子,窗明几净,布置得温馨雅致。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黄花梨的梳妆台,台上放着铜镜和各式胭脂水粉。
墙角立着一个红木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衣裳。床上铺着柔软的锦被,枕头上还绣着她最喜欢的并蒂莲花纹。
一切都没有变,和原主离开时一模一样。
楚江澜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春花,伺候姑娘沐浴换衣裳。”林氏吩咐道。
春花是楚江澜的贴身丫鬟,十五六岁的年纪,圆脸大眼,性子活泼。
她早就把衣裳准备好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一条月白色的百褶裙,里外三件套,厚实暖和。
楚江澜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爽暖和的衣服。
“姑娘,您快坐下,奴婢帮您把头发擦干。”春花扶着楚江澜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起干毛巾帮她绞干湿发。
林氏拿来药膏和纱布,帮楚江澜处理颈上的伤。
楚江澜当时为了吓唬陈景,用了些力道,伤口有些深,林氏一边上药一边掉眼泪。
“这么深的伤口,”林氏的声音带着哭腔,“那陈景他还是人吗?把人逼成这样。”
“娘,不疼的。”楚江澜安慰道。
“怎么能不疼?”林氏抬起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你疼,娘比你更疼。”
楚江澜鼻子一酸,没有再说话。
绞干了头发,春花又帮她重新梳了头。简单挽了个髻,插了一支白玉簪子,清清爽爽。
楚江澜对着铜镜看了看,她这时才看清了自己的长相,和前世有七八分像,但又多了一丝温婉,多了一丝妩媚,楚江澜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喜欢现在的自己。
收拾妥当后,林氏拉着她去了前厅。
楚家众人都在,楚怀义和孙氏夫妇带着他们的儿子,二哥楚江临,四哥楚江风,三叔楚怀礼和周氏夫妇带着他们的儿子,三哥楚江恒和小弟楚江月都赶来了,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今天发生的事。前厅里摆了两张大圆桌,桌上摆满了茶水点心,气氛既热闹又凝重。
楚怀远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眉头紧锁。
楚怀义坐在他对面,嗓门最大:“大哥,陈景欺人太甚,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欠咱家的银子,必须一分不少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