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在这里坐着干什么?”苏婉柔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尖利起来,“快去想办法啊!去求我父亲,去求他帮忙!他现在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陈景睁开眼,看着苏婉柔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忽然觉得一阵陌生。
这个女人,跟他在城东初遇时那个温柔似水、含羞带怯的女子,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我这就去。”他站起来,整了整衣冠,大步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苏婉柔突然叫住了他,
“侯爷,楚江澜临走时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
陈景一愣:“什么话?”
“他能背叛我,迟早也能背叛你。”苏婉柔说这话的时候后背有些发凉
陈景转过头,走回来拉着苏婉柔的手,“婉柔,别听她胡说,我和她是父母之命,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可你不同,我们是两情相悦,我不会背叛你的。”陈景说完,推门而出。
苏婉柔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门外的秋风吹进来,冷飕飕的,像一根针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甲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她恨楚江澜。
恨她当众羞辱自己,恨她毁了这场本该完美的婚礼,恨她临走时留下那句像诅咒一样的话。
可她更恨的,是楚江澜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这句话会不会也是事实。
侯府门外,马车已经备好。
楚江开扶着妹妹上了马车,自己翻身上马,护卫们簇拥在四周。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楚江澜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气势恢宏的安平侯府。
朱红色的大门上贴着大红的“囍”字,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目的光。门楣上“安平侯府”四个烫金大字,端端正正,威严赫赫。
“陈景。”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以为今天是结束?今天才是开始。你欠我的,不对,不是欠我的,是欠那个温柔善良的楚江澜的,本姑娘会一笔一笔替她讨回来,你欠她一条命,慢慢还吧,以命抵命,太便宜你了。”
楚江澜放下车帘,靠坐在车厢里,闭上眼睛,折腾这么半天,她有些累了,这具身体确实柔弱,不然也不会被那个畜生当场气死。
马车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是大哥特意放在里面的安神香。
楚江澜将大哥的外袍裹紧了一些,感受着布料上残留的温度,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不是孤身一人。
她有大哥,不嫌弃她是弃妇的大哥。
有脑子,满是先进知识的脑子。
有胆量,十年商场练就的胆量。
够了,这就足够了。
楚家的马车在京城东市的街道上不紧不慢地行驶着。
马车里,楚江澜裹着大哥的外袍,靠着车壁闭目养神。车厢微微摇晃,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她的身体很疲惫——今天从清早折腾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可脑子里却一刻也没有停歇,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飞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