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王文圣刚踏进九龙塘别墅的客厅，就察觉气氛不对。
小妹王文燕缩在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里，看见他进门，连忙挤眉弄眼，手指悄悄指了指旁边。
大哥王文国和二哥王文林坐在长沙发上，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父亲王为民坐在他们对面，手里端着茶杯，眉头紧锁。
厨房里传来炒菜声，母亲文彩珠正在忙活，不见大嫂陈翠翠和小侄女王乐怡。
“阿爸，大哥，二哥。”王文圣脱下西装外套，“这么急着叫我回来，什么事？”
王为民放下茶杯，叹了口气：“家里出事了。”
王文圣在空位坐下：“什么事？”
王文国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你大嫂……带着乐怡回娘家了。”
“吵架了？”
“吵得很凶。”王文国苦笑，“我……我把她弟弟开除了。”
王文圣立刻明白了：“大家欢那边出问题了？”
王文林接过话：“问题大了！大哥，你来说吧。”
王文国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大家欢现在开到六十八家店了，按阿圣你给的方案扩张的。”
“但管理跟不上。缺店长，缺经理，缺有经验的人。”
“两边亲戚知道咱们家生意做大了，都找上门来。”
“阿妈那边的文家亲戚，你大嫂那边的陈家亲戚，都想塞人进来。”
“一开始我没在意，想着自家人用着放心。”
“结果……”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疲惫。
“文家的表弟当店长，把店里的钱拿去赌马，账对不上。”
“你大嫂的弟弟管后勤，对送货的人吃拿卡要，明目张胆的贪污食材。”
“两家亲戚在店里拉帮结派，争权夺利。”
“服务员不敢管，顾客投诉没人理。”
“上个月，新店的利润跌了三成。”
王文圣皱起眉头：“大哥，当初不是请了职业经理人吗？”
“请了。”王文国说，“姓李的总经理，能力不错。但他一个人管不过来。”
“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
“两边亲戚不服他管，经常顶撞。李总跟我提了好几次，说再这样他就不干了。”
王文林插话：“大哥，不是我说你。管理企业，用人不能只看亲戚关系。”
“至少得培训考核吧？得有能力吧？”
王文国点头：“我知道错了。可当时扩张太快，实在缺人。”
“两边亲戚天天来家里说情，阿妈心软，你大嫂也……”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王为民这时开口：“现在说这些没用。问题已经出了，怎么解决？”
他看着三个儿子：“你们都有什么办法？”
王文国第一个说：“要不……把两边的亲戚都开除了？重新招人？”
王文圣立刻摇头：“不行。这样太伤感情，而且动作太大，公司会乱。”
王文林急了：“那怎么办？留着他们继续捣乱？”
“区别对待。”王文圣语气冷静，“拉帮结派、贪污腐败的，坚决开除。”
“跟风闹事、能力不足的，警告调岗。”
“老实本分、肯做事的，培训提拔。”
他看向王文国：“大哥，你列个名单。哪些人问题严重，哪些人可以挽救。”
王文国犹豫：“这……会不会太得罪人？”
王为民一拍桌子：“得罪人？他们得罪咱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阿圣说得对！该开除的开除，该留的留。”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得罪亲戚的事，我来做。我是长辈，他们不敢怎么样。”
“但你大嫂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