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胜,我让你可不是怕你!”
傅远恒猛地推开封胜:“我不明白你说什么……站住!你要再撒野,我就让人把你扔出去。”
封胜正了正歪斜的领带:“傅远恒,你敢拍着良心说,许梦竹的直升机不是你派人做的手脚?你就那么敢肯定她坠机后能够生还?!你为了竞争不择手段,难道不知道你所毁灭的是什么吗?!”
傅远恒一脸冷厉地看着封胜:“你发疯发完了吗?”
他猛地按动桌上的警报铃,片刻之后数名保安冲了进来。
“傅董,您怎么了?用不用报警?”
为首的保安看到傅远恒一脸伤,立即紧张起来,几个人将封胜围了起来。
“把他给我丢出去!”
傅远恒狠狠地说道。
他和封胜都有背景,也都差不多,为了家族,谁也不能真的把谁怎么样。
等保安们将封胜架出去,傅远恒过去将门重重地关上,将刚要进来的秘书吓了一跳,也不敢出声。
傅远恒来到酒柜跟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他用力掷出杯子,双眼无神地盯着窗外,喃喃道:“许梦竹,你到底在哪儿呢?!”
天知道,他的压力也不小好不好?
这件事是由他推进的,原本的计划是两个:A,在酒店楼下礼‘请’许梦竹去研究所就职;b,是用手段让直升机飞不了,在机场将许梦竹截住。
当然,让许梦竹去研究所并不是将她切片研究,而是软禁她,让她为研究所服务。
但事情就坏在那架直升机上,它没有彻底坏掉,飞了一段时间之后坠落,这段时间他也承受了压力,外界因为那天生日宴,许梦竹的突然离开,进而飞机事实……流言满天飞。
最重要的是,许梦竹的实验室也发声了,有许梦竹出事前的一段录音,说有武装力量埋伏在酒楼下,她设法逃出后,结果直升机也出问题了……录音戛然而止,再无联络。
虽然相关部门将录音什么的强压下了,可关于这件事的议论却不可能立即压下来。
傅远恒喝得酩酊大醉!
……
此时许梦竹已经驾着房车来到了玉都,这里是m族自治县,以盛产岫玉着称。
其实天灾前,许梦竹也收了很多的玉器,不过那时没把它当回事,最多是跟黄金一个有些价值的东西……说实在的,它并没有黄金的价值高,是当个添头收起来的。
当时,她也不知道铭文师这个职业啊!
在知道铭文师需要的材料中,玉石是第一重要的之后,许梦竹便在考虑这件事。
调培师,铭文师……可能还有其它的职业,传承肯定不只一个,早早晚晚,铭文师和它所需要的材料就会传出去。
政.府肯定会第一时间控制玉石产地,届时就难以实现材料自由了。
什么?
占领一条玉石矿脉?
开什么玩笑,那不成了别人攻击的靶子,自己送把柄给人?
本来那些对付她的人只敢玩阴的,她如果真的做这种事,那就堂而皇之成了别人打击的对象,没见她将大孤山岛作为实验基地,都是走的基地城特批的官方路子?就是为了免得以后麻烦。
你就看着吧,除非是毫无价值,否则那些在天灾中占地称王的人,事后肯定会遭到清算。
岫玉,是中国四大名玉之一:和田玉、独山玉、蓝田玉、岫岩玉。
也是国内开发历史最古老的玉石。
她以前的时候来过玉都,那时候想来玉都物色一块好的玉料,雕一件有纪念意义的摆件。
岫玉大多数是从矿脉里直接开采出来的,只有河磨玉例外……它是河水长期冲刷磨圆的籽料,带一层天然石皮,是岫玉里收藏价值最高的品种。
后来方毅弄了一块独山玉,雕了两个人携手站在船上的摆件,寓意是‘风雨同舟’,这个摆件在许梦竹离家时,扔家里了。
轻轻叹了口气,许梦竹收起了房车,她回头看了一眼……一片绿油油的眼眸。
许梦竹挥挥手消失在雾气中,蓝巨狼发出一声低低的吼叫,狼群也静悄悄地走了。
许梦竹和蓝巨狼有约定,尽可能不让她们的合作关系暴露在别人眼里,否则这对双方都是件麻烦事。
所以,这一路上它们都是若即若离,保持一定距离,联系的时候,也对周围进行警戒。
虽然许梦竹有足够的肉食喂饱狼群,但蓝巨狼也只是在狼群成员受伤的时候才会找她。
通常情况下,蓝巨狼还是愿意率领狼群自己捕猎……许梦竹怀疑蓝巨狼本身被圈养过,这头脑域异变的进化狼,也知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典故。
即便来过,她也是走马观花地逛一逛,在雾气弥漫的环境下,她根本找不到地儿。
许梦竹为了快一点儿找到地方,启动光脑中的搜索地图。
许梦竹的念力感知是人.肉.搜索,虽然更细致,但距离有限,而且还消耗她的精神力量。而光脑更方便一些,尤其是这种……怎么说呢,就是平常。
很快,一张电子地图出现在她的面前……许梦竹还记得大致方位,终于找到了目标。
只不过她进城的位置有些问题,距离目的地有些远。
许梦竹不肯辛苦双腿,又将房车找了出来。
许梦竹驾驶房车按照地图所示的位置驶去,路面不太好,不是满地的垃圾,就是有一些撞毁的汽车挡路,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来到目的地——玉都的玉石批发市场。
批发市场外的大门已经被破坏,到处都是碎玻璃碴子,许梦竹向四周看了看,这才下车。
一道身影从许梦竹体内迈出,分身毫不迟疑地向市场里面走去。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有无雾气倒也显得无关紧要了。
在市场大门两侧,有两尊岫玉雕塑,都是假山造型,一尊能有七、八百斤重,怪不得不怕偷盗呢,这么沉的摆件要想盗走的话,恐怕得带吊车和卡车过来。
虽然玉质一般般,也可以开出许多符牌了,用来承载中低品铭文是没问题的。
将两尊玉雕收起后,许梦竹迈步进入市场,玻璃碎片在她脚下发出刺耳的声音,她的目光扫过市场内部。
果然,市场内的玉石都在,天灾之后,这些东西又不像黄金那些保值,又不顶饥当饭吃,没人要,甚至有些玉石还被人破坏,许梦竹心里直抽抽……这不是手贱吗?
这里有不少大块材料,动辄几吨、几百公斤的,最小的也有十几公斤。
分身那边也挺顺利的,整个二层都是一间间玉器铺子,里面大多都是雕好的玉器,也是有些小型玉石,她就直接笑纳了。
但是,她还是没有找到岫玉中的珍品——河磨玉。
转了半天,她将仓库里的玉石也都收走了,分身这个时候找到了一个保险柜……嗯,不是柜,应该说是一个保险仓库才对。
许梦竹急匆匆地赶到分身所在……那是一个领导的办公室,里面的酒柜里全是空的,明显有些搜寻过。
分身已经将墙壁上的防盗仓库的暗门找出来了,因为停电,防盗门已经机械锁紧。
防盗门上还有一道刀痕,显然是分身干的,只不过这扇防盗门像银行金库的门一样,硬砍是不行的。
【空间之门】
瞬息之间,问题解决——许梦竹迈进门户,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仓库之中。
最外面的是一些石头,大不算特别圆,磨圆度一般,不少还带棱角,外面裹一层厚厚的天然石皮,看着很像普通石头。
这就是河磨玉,它不像翡翠那么厚的外壳,但比翡翠显眼。
它们外壳的颜色很特别……枣红皮、火燎红皮、黄皮、褐黑皮、土白皮……挺漂亮的。
许梦竹随手收起,又看到后面已经解开了的籽料。
最好看的是析木绿……清透的湖绿、深青绿,玉质细腻,水头清亮。
当初许梦竹满市场找河磨玉,就是没摸对门路,还有不少是黄白河磨……黄白、奶黄,油润浑厚。
后面的架子上还有青白、青玉、墨色以及纯白色的,这些数量都比较少……许梦竹并不急于收起,而是慢慢地鉴赏。
就在她赏玉的时候,市场外影影绰绰地出现十多个人影,他们手里拿着棍棒和各种刀,一个个面目阴沉,就像是饿了很久的野兽。
十几个人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人呢?车呢?刚子不是说她就在这儿吗?”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右道的一个矮个子。
刚子急了:“我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吗?刚刚就是有一辆非常豪华的房车停在这儿,车主是一个女孩子。”
“人呢?”众人望着他。
“人……”
刚子趴在地上找了一会儿……“你们看,这车辙还是新的……不过这车辙好像是中断的,凭空不见了……哎,这脚印是新的,她一定是进市场里面了,可能她的同伴又将车原路后退,藏起来了。”
“妈.的,那就进去瞅瞅!”
众人拎着武器就进了市场……
“啊!”
“不要……”
“呃……”
……
一连串的闷哼惨叫后,市场里安静下来了。
许梦竹从二楼密室中出来,闻到楼下的血腥味,微微皱了下眉……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那些尸体的旁边就有巴掌大的变异昆虫在喝血了。
她取出一块火符,用精神力将其激发……‘呼’的一声,一片火焰席卷而过,那些尸体熊熊燃烧起来,那些不知名的虫子也纷纷葬身火海。
在玉石批发市场的周围,也有不少的玉器商店,或零售或批发,现在里面都没人了,有的店铺门户大开,明显是被哄抢过的。
昔日价值不菲的玉器此时无人问津,有不少都是在地上任人践踏,还有不少被摔碎的。
许梦竹在一个商店里看到一块由完整的老玉雕琢的玉如意,那是商店里面的镇店之宝,当初有个港商想花二十多万买这个玉如意,老板都不干,现在断成两截扔在了地上。
许梦竹将其收起……估计能够加工出十多块符牌呢。
咚咚咚……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随之便是惊慌失措的声音:“就这间店的门开着,快把门关上。”
“不能关门,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现在是关不关门的问题吗?老师流了这么多的血,该怎么办?”
“当然是止血了!”
“我拿什么止血……你们去找大夫啊!”
……
底下那些人吵吵嚷嚷,却不知道危险已经在接近。
许梦竹听明白了,底下的人分明是一群学生,和他们的老师一起逃到这里……嗯,应该是被人追杀而至。
不用说,许梦竹本能的相信这些学生……能够在逃命的时候不抛弃老师的学生,人品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完了,来不及跑了!”
一名学生绝望了,他终于发现追兵已至。
“关门!卷闸门拉上!”
一名男生一边喊着一边将卷闸门拉了下来。
几个男生立即相帮着将卷闸门固定。
这个时候,黑压压的一群人……足有四、五十号人,也追到这条街上,原本他们还不确定目标在哪儿,但卷闸门的声音将那群学生暴露了。
他们像猫戏老鼠似的将这家店铺围了起来。
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拎着一支手枪来到卷闸门前,戏谑地唱道:“小兔乖乖,将门开开……小兔子们,你们还要藏下去吗?”
砰!
那个男人抬手一枪……子弹射在卷闸门上,激起一串火星。
“好好说话听不懂是吗?”
男人刹时变得戾气十足:“把那个臭娘们交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休想!你兄弟该死!孟老师是为了救我们才杀人的,你已经打伤了她,为啥还要穷追不舍!”
一名女生愤怒地喊道,不过她很害怕,说到后来都哭了,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愤怒的。
“杀人偿命!你们都是好学生,不用我来解释吧?”
男人‘砰’的又开了一枪,“我数三个数,再不出来,我可要闯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