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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 第435章 漾开的波纹让他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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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漾开的波纹让他怔了怔

许峥肩背的肌肉明显绷紧了。

洪丽丽这个名字像颗石子投进深潭,漾开的波纹让他怔了怔。

这些日子厂里机械的轰鸣声几乎盖过了一切,他竟没察觉已有多日不曾听见她的消息。

“专门来找我?”

“嗯,说是要和你商量事情。”

向清鱼感觉到他手指微微收拢,“我问要不要留话,她只摇头,走得特别急。”

许峥盯着天花板上那道模糊的光影。

若不是紧要的事,她不会找到家里来,更不会空等那三十分钟。

可究竟是什么事需要当面说?他脑子里闪过几个零碎的念头——渔具原料的供应渠道?还是她家里那艘旧渔船又出了故障?又或者,是更麻烦的状况?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这些天埋头在报表与样品之间,竟把许多该记挂的人都隔在了视线之外。

“没提具体是哪方面的事?”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枕边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摇了摇头。

晨光刚爬上窗沿,许峥就醒了。

七点半的钟声似乎还在空气里微微震颤,他睁开眼,第一个念头便是今天那场关于价格的讨论。

残余的睡意像潮水般退去。

厨房飘来的谷物香气先一步钻进了房间。

他推开门,看见向清鱼正从灶台那边转身,腰上系着那块洗得发白的布。

她瞧见他,嘴角弯了弯。”刚好,粥还烫着。”

他在木桌旁坐下。

眼前摆着一碗熬出米油的金黄粥,旁边是烙得边缘微焦的饼,碟子里堆着些酱色的菜梗。

胃里忽然有了动静。

昨晚的对话碎片般浮上来。

那个叫洪丽丽的女人来过,又匆匆走了,没留下确切的话。

他舀起一勺粥,热气模糊了眼镜片。

她不是会平白无故上门的人。

一定有什么东西搁在她心里,需要当面递出来。

可眼下,厂子里的事像缠在一起的线团——定价、比赛后涌来的单子、还有那些贵得吓人的原材料,哪一件都耽搁不起。

“先顾好眼前吧。”

他对自己说,也像是对昨夜向清鱼轻声劝慰的回应。

粥的温热从食道滑下去,暂时压住了心底那点飘忽的惦念。

对面的女人坐了下来,安静地掰开半张饼。

晨光里能看见她睫毛投下的一小片阴影。

昨夜她最后那句“养好精神”

似乎还留在房间的角落。

他于是不再往深处想,把注意力收回到眼前的食物上,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显得清晰。

可有些画面不那么容易驱散。

比如洪丽丽转身离开时可能扬起的衣角,比如她托人转达时那份欲言又止。

他咽下最后一口粥,决定不再空耗心思。

等手上这几件火烧眉毛的事有了眉目,他总要走一趟,亲口问个明白。

这个念头一定下来,反倒松快了些。

碗底空了。

他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拂过木质桌面上一条细微的裂痕。

今天需要他头脑清醒,需要他把每一分力气都用在刀刃上。

至于别的,暂且搁到架子上去吧。

窗外的光线又亮了一些,落在收拾碗筷的向清鱼手背上。

她动作很轻,碗碟相碰只发出极细微的叮当声。

这日常的声响奇异地安抚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粥米余温和清晨凉意的空气灌满胸腔。

该动身了。

晨光刚漫过窗沿时,厨房里已飘起食物暖香。

他坐下,筷子伸向盘里摊得金黄的薄饼。

“让她们多睡吧,”

女人盛了碗粥推到他手边,“昨天疯玩一整天,骨头都该散架了。”

粥的温度透过瓷碗传到掌心。

两人低声交换着今日的安排——他提到上午要开的会,她便接话。

“价钱的事缓着点。

叶厂长和多蒙都在场,一个摸得清市价,一个管着生产线,他们的话你得仔细听。”

“我晓得。”

他咽下食物,“几个方案都备好了,今天就是一起算清楚成本,再看看外面行情,总得定个两边都不吃亏的数。”

堂屋角落猛地响起一串刺耳的铃声。

他撂下筷子过去抓起听筒。”哪位?”

“许先生!是我!”

听筒里炸开付聪亮堂的嗓门,压不住那股高兴劲儿,“给您报喜——大妹的演出全成了!”

“成了?”

他嗓门不由拔高,“一切都顺当?孩子没事吧?”

女人也立刻搁了碗凑到旁边,眼睛紧紧盯着那台电话机。

“顺当!简直挑不出毛病!”

付聪的笑声几乎要震穿线路,“台上发挥得那叫一个好,奖也拿了头等,台下多少人鼓掌啊!最后一场昨儿刚演完,票已经买好了,后天就能回亚市!”

“后天就到?”

夫妻俩目光撞在一处,眼底都亮了起来。

算起来孩子离家有些日子了,虽说偶尔能通个电话,心里总缺着一块。

“对,上午的车,约莫下午三点多进站。

到时候得劳烦您来接一接?”

“一定来。”

他答得飞快,“路上当心。

东西多不多?要不要再带两个人手?”

“不用,行李轻简,我们能行。”

那头传来窸窣的动静,接着便换了声音——是他们都惦记的那个嗓子,带着点雀跃,又黏着点思念:

“爸,妈。”

向清鱼的手指触到听筒时微微发颤。

她将那个黑色的塑料物件贴紧耳廓,喉间压着某种哽住的气流。”在外头……没吃苦吧?演出那么累,身子可还撑得住?”

“妈,我好着呢。”

听筒里传来带笑的声音,像被阳光晒暖的棉布,“一点儿都不累。”

“演出可顺利了,还遇见好些新认识的人。

就是夜里总梦见家里,梦见妹妹们叽叽喳喳的,还有您灶上炖着的那锅肉。”

“回来就给你炖上!”

她抬手蹭了蹭眼角,那里有些湿意,“外头的吃食哪比得上家里,等你到家,妈天天给你换着花样做。”

“妈最好了!”

那声音软了几分,像小时候讨糖吃时的腔调。

接着是许峥接过电话的窸窣声。”爸,听说您张罗的钓鱼赛可风光了?连厂里新做的鱼竿都上了新闻?”

许峥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等你回来,让你亲手摸摸那些竿子。

改天得空,带你去黑水潭试试手。”

“一定去!”

那头的应答又快又亮。

电话线里的声音来来去去,女儿细碎地讲着巡演途中的见闻,父母则一遍遍嘱咐路上该留神的事。

直到远处传来汽笛般的催促声,黏连的对话才被掐断。

听筒搁回座机时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许峥转过脸,看见妻子眼角还泛着红,嘴角却高高扬着。

“可算要回来了。”

向清鱼的声音里像煮开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在外头漂了这些日子,心里不知多想家。”

“是啊。”

许峥应着,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胀开,“等她到家,人就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