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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 第10章 管你什么圣女魔女,不过合欢宗耗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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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管你什么圣女魔女,不过合欢宗耗材罢了

玄天剑宗在千里之外。

陆沉坐在飞舟上,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手里攥着紫鸢给的玉佩,脑子里回响着白洛的话:剑宗那帮女人,表面清心寡欲,背地里比咱们合欢宗还疯。你去了,自求多福。

飞舟是合欢宗租的,又小又破,灵气驱动时整艘船都在哆嗦,像是随时要散架。驾船的师兄是个老牌记名弟子,叫老周,干了八年,修为没涨多少,倒是学会了各种省钱技巧。

陆师弟,老周叼着一根灵草,含糊不清地说,到了剑宗,别露怯,也别露富。剑宗弟子穷,你身上那块玉佩要是被人瞧见,能引来半宗门的人抢。

这么夸张?

紫鸢佩啊,老周吐掉灵草,合欢宗紫鸢师姐的本命灵气凝成,戴在身上等于半个紫鸢护体。剑宗那帮单身女修,见了这玩意儿眼睛能绿。

陆沉默默把玉佩塞进衣领里。

飞舟颠簸了三天,终于抵达玄天剑宗。

剑宗建在万仞绝壁上,山门是一道通天剑痕,据说是开派祖师一剑劈出来的。陆沉仰头看着那道裂痕,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断了。

气派,他喃喃道,比合欢宗那个软绵绵的牌坊硬多了。

接引弟子是个圆脸少女,叫小棠,炼气七层,腰间悬着一柄木剑。她打量陆沉的眼神很古怪,像是在看一只误入狼群的羊。

你就是合欢宗来的交流弟子?小棠皱着眉,怎么......这么软?

陆沉:......

我意思是,小棠比划了一下,你的灵气,软绵绵的,像。

这是特色,陆沉正色道,合欢宗独门功法,以柔克刚。

小棠似懂非懂,领着他往弟子居所走。沿途遇到的剑宗弟子,无论男女,都穿着统一的月白色剑袍,腰间悬剑,走路带风,目光如电。

他们看陆沉的眼神,统一归类为:审视、警惕、以及......嫌弃。

合欢宗的人,一个男弟子低声对同伴说,听说专门靠吸人修为修炼,邪门得很。

嘘,小声点,同伴拽他,紫霞师姐亲自举荐的,据说论道大会上硬接了她两剑。

两剑?那不就是沙包?

陆沉:......

他听见了,但假装没听见。

沙包就沙包,能活着当沙包,也是一种本事。

---

住处是剑宗外门的一间石屋,比合欢宗的单间还破,但至少不漏风。陆沉刚放下包袱,门就被推开了。

紫霞站在门口,月白色剑袍,马尾高束,腰间长剑未出鞘,但剑气已经溢出来了,扎得陆沉皮肤生疼。

陆师弟,她微微颔首,欢迎来到玄天剑宗。

紫霞师姐,陆沉拱手,三个月,请多关照。

关照谈不上,紫霞走进来,反手关门,剑宗不养闲人。你既然来了,就要按剑宗的规矩修炼。

什么规矩?

每日寅时起床,练剑三个时辰,午时用膳,下午打坐悟道,傍晚再练剑三个时辰,子时入睡。紫霞面无表情,无休息日,无节假日,无故缺席者,逐出山门。

陆沉:......

这比九九六还狠。

这是零零七啊。

有问题?紫霞挑眉。

没有,陆沉咬牙,就是问问,有没有......灵气交流的时间?

紫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陆师弟,她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剑宗修的是清心寡欲剑道,不兴合欢宗那套。你若再提灵气交流四个字,我立刻送你回合欢宗。

陆沉举手投降:不提,绝对不提。

紫霞冷哼一声,扔给他一块铁牌:外门弟子腰牌,凭此可去剑池领一柄练习剑。明日寅时,剑广场见。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背对着陆沉说:论道大会上,你缠住我两剑,靠的是合欢宗的阴柔功法。在剑宗,没人会陪你缠。

你要学的,是拔剑、挥剑、收剑。简单,直接,没有花里胡哨。

管你什么圣女魔女,在剑宗,不过都是耗材。

陆沉愣住了。

耗材。

这个词,他在合欢宗听过无数次。女修拿男弟子当耗材,宗门拿弟子当耗材,后山灵田拿尸体当耗材。

没想到在正道魁首玄天剑宗,也是耗材。

紫霞师姐,陆沉忍不住问,剑宗的耗材,和合欢宗的耗材,有什么区别?

紫霞在门口停下脚步,侧过脸,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勾勒出她冷硬的轮廓。

合欢宗的耗材,是慢慢榨干,她说,剑宗的耗材,是一剑劈碎。

前者死得慢,后者死得快。

但都是耗材。

她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月白色剑袍像是一片被风吹走的纸。

陆沉坐在石床上,握着那块铁牌,忽然笑了。

原来走到哪儿都一样。

合欢宗也好,剑宗也罢,管你什么圣女魔女,什么剑仙道尊,在宗门这台大机器面前,弟子都是耗材。

唯一的区别,是合欢宗告诉你你是耗材,让你慢慢等死。

剑宗告诉你你是剑,让你拼命打磨,直到折断。

陆沉把铁牌挂在腰间,盘腿坐好,开始运转《柔水剑诀》。

灵气在经脉里流淌,如雾如水,无边无际。

他想起紫鸢的话:你每活过一个时辰,纸鹤就会亮一次。

他想起白洛的话:努力活久一点,努力让我睡着。

他想起绿竹的话:同阶之内,剑修杀伐第一,你能做的,不是赢,是输得不那么难看。

陆沉睁开眼,看着窗外玄天剑宗的万仞绝壁。

耗材就耗材吧,他喃喃自语,但我要当那块最硬的耗材。

硬到你们舍不得扔。

---

寅时的剑广场,冷得像冰窖。

陆沉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站了上百名外门弟子,个个手持铁剑,整齐划一地挥剑、收剑、再挥剑。

动作一模一样,节奏一模一样,连呼吸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陆沉插进队伍最后一排,领了柄练习剑,跟着比划。

剑很重,比想象中重得多。他挥了十下,胳膊就酸了。挥了五十下,手腕开始发抖。挥了一百下,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旁边的男弟子瞥了他一眼:合欢宗来的?

那弟子评价,然后继续挥剑,面不改色。

陆沉咬牙,继续挥。

两百下。

三百下。

五百下——

紫霞的声音从广场前方传来。她站在一座高台上,月白色剑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今日挥剑五百,不合格者三十七人,她面无表情,不合格者,加练五百,午膳取消。

陆沉的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但他咬着牙,继续挥。

紫霞从高台上走下来,径直走到他面前。

你挥剑的姿势,她皱眉,像炒菜。

陆沉:......

手腕太松,肘部太高,腰部没发力,紫霞一连串指出十几个问题,合欢宗的功法把你身体练软了,剑宗要的是硬,是直,是一剑劈出山河裂。

你这样的,她淡淡道,三个月,能学会握剑就不错了。

陆沉没反驳。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铁剑,剑身映出他苍白的脸。

十八岁的脸,疲惫,倔强,眼里还有没磨平的光。

师姐,他说,我再挥五百。

紫霞挑眉:

您说得对,我软,陆沉抬起头,看着她,但我能练。论道大会上我缠住您两剑,不是靠天赋,是靠三天没睡觉硬练出来的。

在剑宗,我一样能练。

紫霞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但真实:

加练五百,午膳取消,但晚饭我请你。

陆沉愣了:

剑宗规矩,紫霞转身往回走,声音飘过来,能扛住加练的,值得一顿饭。

---

晚饭在剑宗食堂,比合欢宗还简陋。

一碗灵米饭,一碟咸菜,一碗清汤。

紫霞坐在陆沉对面,月白色剑袍换成了窄袖劲装,头发散了一半,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那么一点点。

三个月,你想学什么?她问。

学剑,陆沉扒拉着饭,学怎么让灵气变硬。

不是变硬,紫霞纠正,是凝练。你的灵气太散,像雾,像水,像......

像?陆沉接话。

紫霞嘴角又上扬了一个像素点:像。剑宗的剑气,是把所有灵气压缩到剑尖一点,爆发出去。你的《柔水剑诀》,是把灵气散开,包裹敌人。

两种极端。

但我想学,陆沉放下筷子,我想知道,雾能不能变成冰,水能不能变成刀。

紫霞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有个办法,她说,剑宗禁地万剑冢,里面埋着历代弟子折断的剑。那些剑虽然断了,但剑意未散,灵气凝练到了极致。

如果你能进去,以你的极品水灵根,吸收那些断剑的剑意,或许能让你的灵气......脱胎换骨。

陆沉眼睛亮了:我能进?

不能,紫霞淡淡道,万剑冢只有内门弟子能进,而且每年只开一次,下个月初七。

你是交流弟子,没资格。

陆沉蔫了。

但是,紫霞话锋一转,如果你能在外门大比中进入前十,我可以破格推荐你。

外门大比?

三个月后,紫霞说,但你现在连剑都握不稳。

陆沉握紧筷子,像是握着一柄剑:三个月,前十。

做不到?

做得到,陆沉说,在合欢宗,我四个月从记名弟子混成核心。在剑宗,三个月进前十,不算难。

紫霞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笑得眼睛弯起来,像是一轮下弦月。

陆沉,她说,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什么?

你明明很弱,但总觉得能赢。紫霞站起身,这种错觉,在剑宗,叫。

有剑心的人,未必能成为强者。

但没有剑心的人,连成为好材的资格都没有。

她转身离去,月白色背影在夜色中像是一道未出鞘的剑光。

陆沉坐在空荡荡的食堂里,握着筷子,忽然想起紫鸢的纸鹤。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玉佩,玉佩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的思念。

九十天,他喃喃道,已经过了七天。

紫鸢师姐,纸鹤亮了七次了吗?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万仞绝壁上,像是铺了一层银色的霜。

陆沉站起身,走回石屋,盘腿坐好,继续运转《柔水剑诀》。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雾的扩散,而是尝试雾的凝聚。

一滴水,能不能冻成冰?

一片雾,能不能凝成霜?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在玄天剑宗这三个月,他要让自己——

从一块海绵,变成一块冰。

从一团棉花,变成一把刀。

哪怕还是耗材,也要当那块最硬、最冷、最锋利的耗材。

管你什么圣女魔女,什么剑仙道尊。

在命运面前,谁不是废材?

但耗材和耗材之间,也有区别。

有的耗材,用完就扔。

有的耗材,硬到让人舍不得扔。

陆沉闭上眼睛,灵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如雾如水,无边无际。

但这一次,雾的深处,似乎多了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