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巡视的第一站,是陈都南面三百里处的南山。
那里山高林密,常有妖兽出没。
其中有一头虎妖,金仙巅峰修为,盘踞南山数百年,时不时下山掳掠人畜,百姓苦不堪言。
曾有人向当地部落首领求助,首领派人去剿,却反被虎妖所杀。
后来便没人敢去了。
轩辕到南山时,山脚下聚集了一群百姓。
他们都是附近的村民,听说人皇要来剿妖,自发来此迎接。
“陛下!那虎妖太可恨了!上月我家的一头牛被它叼走了!”
一个老农哭诉道。
“陛下!我儿子就是被那虎妖咬死的,求您为他报仇啊!”
一个妇人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轩辕扶起妇人,温声道:“老人家放心,朕今日便为你儿子报仇。”
他转身,带着清风明月,向山中走去。
清风眉头微皱,低声道:
“轩辕,那虎妖是金仙巅峰,你也是金仙巅峰。但你刚突破不久,根基未稳。要不我来……”
轩辕摇头。
“不,朕要亲手杀它。”
清风不再说话。
他知道,轩辕需要立威,需要亲手斩杀强敌来证明自己。
虎妖的巢穴在山顶的一个洞穴中。
轩辕走到洞口时,虎妖已经感应到了他的气息,从洞中走出。
那是一头身长数丈的巨虎,通体漆黑,双目赤红,獠牙外露,周身妖气翻涌。
它看到轩辕,先是一怔,随即狞笑。
“人皇?怎么,你也想来送死?”
轩辕没有答话,只是拔出轩辕剑,剑尖直指虎妖。
“你作恶多端,伤天害理。今日,朕要为那些死在你手中的百姓讨回公道。”
虎妖哈哈大笑。
“公道?弱肉强食,就是公道!你们人族弱小,活该被吃!”
轩辕不再多言,纵身跃起,一剑刺向虎妖。
虎妖侧身躲过,虎爪拍向轩辕面门。
轩辕剑锋一转,削向虎爪。
虎妖缩爪,尾巴横扫,如同铁鞭。轩辕跃起躲过,顺势一剑劈下。
虎妖闪避不及,被削去一截尾巴,鲜血喷涌。
“你——”
虎妖又惊又怒,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人皇竟如此难缠。
轩辕不给它喘息的机会,剑法如暴风骤雨,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
虎妖节节败退,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
它想逃,却发现洞口已被清风明月以地书封锁,无处可逃。
“不……不要杀我……”
虎妖终于恐惧了,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我……我愿意归顺……愿意当人皇的坐骑……”
轩辕看着他,眼中没有怜悯。
“你若早知悔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你杀了那么多人,吃了那么多人,一句归顺便想活命?
那那些死去的人,谁来偿命?”
他一剑刺穿虎妖的头颅。
虎妖轰然倒地,掀起漫天尘土。
山脚下,百姓们听到虎妖的惨叫,先是一阵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轩辕走出山洞,手中提着虎妖的头颅。
鲜血还在滴落,他的白袍溅上了几点血迹,但他的眼神却格外明亮。
他将虎妖的头颅高高举起,对山下的百姓们道:“从今往后,南山再无虎妖之患!尔等可以安心居住了!”
百姓们跪了一地,有人喜极而泣,有人叩首不止。
清风站在轩辕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小少年,而是能独当一面、能斩杀金仙巅峰的人皇了。
……
轩辕巡视的第二站,是陈都东面的东河。
东河是一条大河,宽数十丈,水深莫测,蜿蜒千里,灌溉着两岸无数良田。
但河中有一头水妖,是一只修炼数万年的老龟,金仙中期修为,虽不伤人,却时常兴风作浪,淹没农田,冲毁房屋。
百姓们多次祭祀,求它不要发怒,它却置若罔闻,甚至变本加厉。
轩辕到东河时,正值雨季,河水暴涨。
那头老龟浮在水面上,巨大的龟背如同一座小岛,龟首高昂,眼中满是冷漠。
“人皇陛下,老朽有礼了。”
老龟开口,声音苍老而缓慢,“老朽知道您来做什么。但老朽从未伤过人,只是偶尔嬉戏,引发些水患。
您总不能因为老朽玩水,就要杀老朽吧?”
轩辕看着它,沉默了片刻,然后道:
“你虽未伤人,却伤了庄稼,毁了房屋。
那些百姓辛苦一年种的粮食,被你一场洪水冲走,颗粒无收。
他们吃什么?那些被冲毁的房屋,是他们遮风挡雨的家,你让他们住哪里?”
老龟沉默。
轩辕继续道:“朕说过,凡伤害过人族的妖族,杀无赦;
凡未伤害过人族的,驱逐出境。
你虽未直接伤人,却间接害了无数人。
朕不杀你,但你必须离开东河,不得再踏入人族领地一步。”
老龟抬起头,看着轩辕。
“老朽修炼数万年,好不容易有了这片水域,您让老朽去哪里?”
轩辕道:“去东海。那里水域广阔,无人居住。你在那里修炼,不会伤害任何人。”
老龟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道:“好。老朽听人皇的。”
它转身,缓缓向东游去。游出数丈,它回头看了轩辕一眼。
“人皇陛下,老朽活了数千年,见过很多人。您是个好人。”
轩辕没有说话,只是目送它消失在河水深处。
岸边,百姓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议论。
“就这么放它走了?”
“它害了我们那么多年,就这么便宜它了?”
轩辕转身,对百姓们道:“它虽有错,却不致死。朕已将它驱逐出境,从今往后,它不会再回来。你们可以安心耕作了。”
百姓们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他们知道,人皇已经给了他们一个交代。
虽然不是最理想的,但至少,那老龟不会再祸害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