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带出去,速度要快。”顾北淮打晕了邱星辰,将人托给了眼前的大块头。
这大块头是他大学留学那几年里,结交的一个泰裔朋友的手下。
缅北势力错综复杂,除却缅甸政府军外,一共分六大势力,各自占据一方土地为王。
势力最大的是掸邦势力,其次佤邦势力、果敢势力、克钦势力、克伦族势力、克耶势力。
他这泰裔朋友,是泰国政坛豪门?钦那瓦家族?的人,与缅北当地一些小势力相熟。
这次就是找了他帮助,由他出面联系了克钦邦的人,最后才与克伦族势力的丁白汉谈妥条件,找到邱星辰。
如今,更是克钦邦的人出手相助,从缅甸政府军大将军儿子白沧手里抢人。
大块头点头,“顾先生,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说完,便轻松将人扛在肩头。
看着人离开后,顾北淮将倒在门口的两个男人拖进了洗手间捆绑起来。
处理好一切,刘秘书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板,伯拉.钦那瓦先生的人联合克钦势力已经成功将邱小姐救了出来。”
顾北淮神情激动,“好,我马上过来。”
另一边,彧坤联系不到阿彪,立马派人前来查看。
厕所里的阿彪和阿东很快就被带到陆压跟前。
彧坤低着头,喉结艰难地滚动,紧张道:“先生,人跑了。”
陆压一边漫不经心的点头,一边冷冷抬眼,那个眼神充满了无声的震慑。
面对先生隐忍的怒火,彧坤手心已经全是汗。
地上跪着的两人,也是怕的要死,心里更是恨死了逃跑的邱星辰。
“嘭”的一声,两人被踹倒在地。
一脚踩上阿彪的头,“蠢货,看个人都看不住!”
阿彪忍着疼痛为自己辩解,一张脸几乎被被踩到变形,动弹不得。
“先……先生,这事是我们的疏忽,但我们……确实没料到邱先生还有外应的帮手。”
阿东连连点头应和,“是啊是啊,那小子太滑头了,我们就守在门口催了几声,都被他骂的狗血淋头。”
陆压似乎并未动怒,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对方颤抖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么说,你们没责任?”
“不不是,请先生责罚!”阿东赶忙揽责。
陆压利落地收脚,“下去领罚,下不为例!”冷冽的声音透着毛骨悚然的寒意。
“是。”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陆压抬手捏了捏紧蹙的眉心,周身散发着一种即将爆发的低气压。
“先生,可要马上抓人?”彧坤小心翼翼问道。
他已经命人将所有监控第一时间调了出来。
等男人放下手,再抬眼时,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且残忍的弧度。
“不着急,慢慢玩才精彩。”
我的菩萨想跑,那么这一次就打断腿吧……
昏睡中的邱星辰睡的极其不踏实,梦里有只恶鬼一直在他身后追,怎么甩也甩不掉。
直到那恶鬼的脸变成了一张熟悉的脸时……
“啊——”邱星辰被惊醒了。
“星辰,你醒了。”身后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听着不似之前那般有活力,而是透着疲惫的无力感。
邱星辰回头,“姐夫?”看到顾北淮怀里的人,他先是惊讶地亮起眼,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脸,“是真的!”
他激动地叫了一声“姐”,顾北淮怀里的少女一点动静也没有。
邱星辰意识到不对劲,“我姐……她怎么了?怎么没动静?”
顾北淮深深地叹了口气,眼里满是痛苦和懊悔,“月漓刚打了镇定剂,所以这会睡得正沉。”
邱星辰顿觉不妙,紧张到手发颤,“发……发生了什么事?”
顾北淮闭了闭眼,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喃喃道:“都过去了,月漓她会好的,我们以后会永远在一起。”
“什么叫过去了?发生了什么事,姐夫,你告诉我!”邱星辰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是不是有人欺负我姐,你告诉我,我要杀了他!”邱星辰疯起来,不管不顾。
顾北淮痛苦到哽咽,他张了张嘴,还是告诉了他原委。
“是白沧那畜牲强迫了她!我带她出来的时候,月漓受到了刺激,精神有些不好。”
顾北淮如珍宝般在少女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没关系的月漓,今后我会陪着你,让你忘却那段痛苦的经历。”
邱星辰赤红着双眼,一拳捶在座椅上,“白沧!”
“白沧在哪里!我定要让这个渣滓付出代价!”邱星辰情绪异常激动,恨不得当场撕了白沧。
顾北淮紧抿薄唇,神色凝重,“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我们现在也不是强龙,先出了缅北再说。”
“白沧的事,我会替月漓报仇的。”这人,他要亲手杀!
邱星辰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这才仔细打量起顾北淮,发现他并没有嫌弃的神色,心底莫名松了口气。
可紧随而来的又是浓浓的担忧,即便姐夫不在乎。
可姐姐心灵上的创伤是一辈子的,要是……姐姐过不去这坎,又该怎么办?
“啪、啪、啪、”邱星辰一掌一掌打着自己,仿佛这样虐待自己,心里才好受些。
“怪我,一切都是我。”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嘴馋被人骗到东南亚,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
“够了,别打了。”顾北淮喊了一声。
邱星辰并没有因此停下。
“别打了,你姐待会醒来,看到你这样不好。”顾北淮再次劝道。
果然,这次他停了下来。
一时间,车里面相对安静,谁也没再说话。
车子行驶了两个小时后,突然停了下来。
邱星辰神色高度紧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追过来了?”
“是莫艾河到了。”刘秘书从副驾驶上下来,替顾北淮打开了门,“老板。”
邱星辰探出一个头,看向外面,已经到了缅甸边境,只要过了眼前的河,就是泰国了。
岸边早已停泊着一艘中型的船,奇怪的是船上很安静,没人出来接引。
顾北淮抱着邱月漓下了车,邱星辰和刘秘书一左一右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除却走在最前面的大块头,后面还跟着三个武装分子,三人面色严肃,锐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四周。
大块头这边终于打通了电话,“你们搞什么,人呢?”
对面那边传来一声惨叫声,“巴木,快跑,危险!”
“草!早不通晚不通,上了船才通!”巴木脸色一变,踏上甲板的脚猛地一顿,回头大喊一声,“快撤回!”
邱星辰等人快速后退,可惜来不及了。
船里涌出来一大批的人,同时后面也包抄出来一群黑衣人,前后路全部堵住。
巴木等人将邱星辰三人护在中间,两方人马瞬间剑拔弩张。
邱星辰认出了最前面的那个人,是彧坤,陆压的得力手下。
“是陆压。”邱星辰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