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的神血在燃烧。他背后十二只光翼上的古神铭文从淡金色变成了刺目的炽白,光翼边缘的空气被高温电离,发出尖锐的嘶鸣。混乱虚空中的时空乱流在他神血燃烧的冲击下被强行排开,形成一个短暂的能量真空区——在这个区域内,创世遗迹对9阶的压制被神血燃烧的代价暂时抵消了一部分。他的气息从被压制的8阶初期疯狂攀升,直逼8阶巅峰。
“本神子从诞生之日起就站在灵界之巅。亿万信徒跪拜,百位圣卫追随。同阶之内,从未有人能让本神子后退半步。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沧溟的声音失去了之前那种与生俱来的漠然,每一个字都带着燃烧神血的痛苦与疯狂。他右手虚握,将十二只光翼上燃烧的神血全部牵引到掌心,凝聚成一柄通体炽白的光矛。矛身上的古神铭文在燃烧中剥落、重生、再剥落,每一次循环都让光矛的气息更加恐怖。
“这一矛,是神王之血的全部燃烧。你躲不掉。”
陈渊没有躲。他双手握紧伐神剑柄,混沌灰瞳孔深处漩涡转速骤然加快。解构之眼升级后,沧溟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眼中都提前浮现出几道极淡的金色光影轨迹——光矛的落点、燃烧神血的衰减曲线、十二只光翼在全力一击后会出现的短暂失衡。所有信息在一瞬间被拆解、重组、预判。他看到了沧溟神格核心的位置——那枚神王亲手赐予的星辉晶核,嵌在他胸腔正中央,在神血燃烧的状态下正以极其恐怖的速度释放神力。神血燃烧得越旺,晶核的运转频率就越高,表面的古神铭文剥落得也越快。当最后一层铭文剥落时,神格核心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失去保护,然后重新凝聚——那是唯一的破绽。
陈渊将领域收缩到周身极近距离,所有混沌灰源质全部凝聚在伐神剑锋之上,同时低声对加密频道下令,让铁锤的重装突击组和萧破军的增幅炮在他第一剑劈出后立刻拦截裂魂和血棘的反扑。他迎着沧溟那柄燃烧神血的光矛踏前一步,左脚在能量膜上踩出一圈混沌灰涟漪,涟漪扩散到沧溟脚下时被神血燃烧的金光灼散,但更多的涟漪正在源源不断地从陈渊脚下涌出。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沧溟的光矛是神王之血的全力一击,硬接会受重伤;躲开会让身后的灰烬军阵地暴露在光矛余威之下。他必须正面接住这一矛,同时在那道破绽出现的瞬间反击。
光矛与伐神剑在虚空中正面碰撞。炽白与混沌灰互相侵蚀、湮灭、爆炸,冲击波将周围的时空乱流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陈渊的双臂骨骼在光矛的冲击下发出濒临极限的闷响,右臂那道从矿洞里带出来的旧伤疤重新裂开,混沌灰的源质与燃烧神血的金光在伤口边缘激烈交锋。脚下能量膜寸寸碎裂,碎片在虚空中翻滚,但他没有后退半步。光矛上的古神铭文在冲击中加速剥落,最后一层铭文在陈渊剑锋的持续压迫下轰然碎裂——沧溟的神格核心暴露了。
就是现在。陈渊左手松开剑柄,五指微张,一道由万物归墟全功率凝聚的源质脉冲从掌心爆发,精准地轰在沧溟胸口神格核心暴露的那一点上。脉冲穿透了燃烧神血的金色光焰,穿透了神王之血的最后屏障,直接击碎了那枚还在疯狂释放神力的星辉晶核。
沧溟脸上的疯狂凝固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被源质脉冲贯穿的伤口,晶核的碎片从他胸腔中飘散出来,每一片碎片都在虚空中发出极其微弱的金色哀鸣。他的十二只光翼从炽白骤然黯淡,光翼上的古神铭文全部熄灭,光羽如枯叶般脱落,飘散在虚空中。
“父王……不会放过你的……”沧溟的声音沙哑虚弱,失去了所有的高傲与漠然,只剩下一个濒死者的执念。他的身体从脚底开始化作金色光点,被时空乱流卷走,消散在混乱虚空深处。神王最得意的子嗣,就此陨落。
陈渊单膝跪地,伐神剑插在能量膜上支撑着身体。刚才那一击抽走了混沌鼎炉近一半的源质储备,右臂的旧伤重新裂开,作战服被神血灼得焦黑,但他握着剑柄的手依然稳定。他没有时间喘息——战神感知在沧溟陨落的瞬间捕捉到两道极其凌厉的攻势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他的后背。
裂魂之王的血肉巨兽虚影在沧溟陨落的瞬间重新膨胀,这一次不再有丝毫保留,十只利爪全部张开,爪尖上的暗紫色腐蚀雾气浓郁到几乎凝成液态。他的增幅指环全部碎裂,将所有的诡秘本源一次性注入巨兽体内,这一击不成功便成仁。血棘女王在陈渊击碎沧溟神格核心的同时发动了她的最强一击——权杖杖头的血肉核心轰然碎裂,杖身化作一道极细极长的暗紫色棘刺,无声地绕过陈渊的领域防御圈,直刺他后心。棘刺上附着她从血肉之王旧甲壳碎片中提取的直系亲王本源精华,对混沌鼎炉核心碎片有着同源增幅的穿透力——在陈渊源质储备降到最低点时,这一击足以刺穿他的领域防御。
陈渊回身,伐神剑横在身前,混沌灰领域被压到极限。他挡住了裂魂之王巨兽的正面冲击,剑锋与巨兽的利爪碰撞,将巨兽半数利爪齐根斩断;废铁长刀从左手掌心自动凝聚,刀芒横扫,将血棘女王的棘刺从中间劈成两半。但在棘刺断裂的瞬间,血棘女王的本体从断裂处无声地闪出,右手五指指尖各凝聚了一根极细的暗紫色毒刺,一掌印在陈渊右肋——那里正好是旧伤疤裂开后混沌鼎炉源质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陈渊闷哼一声,右肋被毒刺刺入,暗紫色的诡秘本源沿着伤口疯狂往他体内侵蚀。他没有后退,反手一记伐神剑将血棘女王劈飞出去。血棘女王整条右臂在剑锋下齐肩断裂,暗紫色的血雾从断口喷涌而出,权杖杖身碎裂大半,只剩下杖柄还握在左手里。她踉跄着在虚空中稳住身形,气息从被压制的8阶初期直降到6阶巅峰,断臂处残余的混沌灰剑气还在持续侵蚀她的诡秘本源。裂魂之王的巨兽被斩断半数利爪后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从中间裂开,化作两团残破的暗紫色雾气勉强重新凝聚成人形。他的十指增幅指环全部碎裂,气息跌落到6阶巅峰。他看着血棘女王的断臂,又看着自己碎裂的指环,最终没有选择继续进攻,而是搀起还在流血的血棘女王,往后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