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诡秘熔炉 > 第83章 复仇时刻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林远山趴在机甲残骸旁的碎石堆上,双腿被压在扭曲的合金骨架下,半畸变的暗紫色眼睛死死盯着陈渊,嘴角扯开一个狰狞而虚弱的弧度。他咳出一口血沫,还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含混的嘶嘶声。陈渊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一切悲剧的直接执行者。矿洞里那管扎进颈动脉的采样针,第七实验室培养舱里那些被标注“实验终止”的编号,师父在静默层被反复抽取源质的旧针孔,赵阎王临死前那句“它在看着”,全都指向眼前这个人。楚教官蛰伏三年,凝练源质核心,引爆帝皇级自爆,用命换来的机会——不是为了让徒弟一刀砍死仇人泄愤,而是为了让他活着接受审判。

陈渊将伐神剑插入脚边的废墟,右手五指微张,按在林远山的胸口。熔炉在胸腔深处发出低沉的轰鸣,暗金色的源质从掌心涌出,不是攻击,而是逆向运转的净化之力。解构之眼配合战神感知,将林远山体内每一处被诡秘强化过的灵力回路、每一枚嵌在脊柱和四肢大动脉上的源质增幅节点全部标注出来——他体内的诡秘强化不止一处,而是密密麻麻数十处,全部是活体实验体身上抽取的源质精华凝聚而成。每一枚增幅节点都对应着一份标注着“实验终止”的死亡档案,其中最早的几枚节点编号,正是他在第七实验室秘密建档后第一批被抽空的实验体。

净化之力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刺入第一枚节点,那枚嵌在林远山脊柱第三节的源质增幅核心在暗金色的光芒中碎裂、瓦解、化作一缕极淡的暗紫色烟雾从皮肤表面逸散,消散在空气中。林远山浑身剧烈抽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不是疼痛,是恐惧。一个把无数人送上实验台、用活人的心脏当燃料的疯子,在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被一寸一寸剥离时,终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然后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每一枚节点被剥离,他的身体就萎缩一分,皮肤上的暗紫色褪去一层,露出下面苍白松弛的老年人皮肤。他的灵力回路在检测仪的屏幕上急速衰减,从高阶觉醒者一路跌落到普通人。当最后一枚节点被剥离时,他整个人瘫在碎石堆上,双手干枯如柴,没有了诡秘强化的支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这个曾经随手签一份文件就能决定几百人生死的天启财团董事,现在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死亡是解脱。活着承受恶果,才是真正的审判。”陈渊收回手,站直身体,转身面对着废墟边缘越聚越多的民众。人群中有从静默层被解救出来的退役猎魔人,有在第七实验室失去亲人的外环流民,有被“澄净”制剂害得家破人亡的核心区居民,也有从灰烬军医疗站里走出来的刚拔掉输液管的伤兵。沈鹤拄着步枪站在人群最前面,干瘦的手臂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里没有半分软弱。他盯着瘫在地上的林远山,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任何话——沉默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

“这个人是林远山,神谕理事会高级祭司,矿洞任务、第七实验室、静默层、诡秘炸弹和终极降临仪式的总执行人。刚才他想用活体机甲自爆拉所有人陪葬,我师父楚天雄用帝皇级自爆替他挡了。现在他还活着,不是因为他命大,是因为我师父用命换来的机会——不是让我一刀砍死他,而是让他活着接受审判。”陈渊宣布完,转身从废墟中拔出伐神剑。他不再看林远山,而是将目光投向核心区方向——中央广场上空,乌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和竞技场上空一模一样的金色裂缝。林远山刚才的威胁不是虚张声势,仪式确实已经开始,只是启动者不是林镇山。林远山从头到尾都是一枚弃子,林镇山让他带着机甲和联军主力在缓冲环拖住灰烬军,自己则在中央广场完成最后的献祭。

苏清和走到他身边,检测仪还握在手里。她把屏幕转向陈渊,上面显示着从中央广场方向传来的远程灵力波动监测数据——频率和竞技场决赛时古神之眼出现的波形完全一致,但强度是当时的数倍。终极降临仪式的祭坛范围覆盖整座中央广场,能源阵列还在向祭坛持续输送源质。

“林远山刚才说仪式已经开始,不完全是虚张声势。中央广场的灵力波动频率和古神降临的波形一致,但能源阵列的源质输送还在持续——也就是说祭坛还没有完全激活。林镇山需要的最后一个燃料节点,就是他自己。他还在等什么?等林远山的死讯?还是等——”苏清和顿了一下,检测仪的屏幕上忽然跳出另一组波形,频率和陈渊体内熔炉碎片的共鸣波形完全一致。

“等他自己的神亲自告诉他,献祭仪式被取消了。”陈渊将检测仪还给苏清和,对夜莺下令,“通知顾叔,灰烬军即刻向中央广场推进。让铁锤把重伤员全部转移到废铁诊所,沈鹤带退役猎魔人小队守住缓冲环通往核心区的关卡,防止联军残部反扑。林寒——你带着小雨留在医疗站,周成会给你们安排单独的隔离病房。灰烬军的门永远对有勇气回头的人敞开,但小雨的心脏手术需要在完全安静的环境下进行。等中央广场的乌云散了,我亲自回来给她净化种子。”

林寒抱着昏睡的女儿站在废墟边缘,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陈渊已经转过身,伐神剑负于背后,大步朝中央广场方向走去。林远山瘫在地上,被民众围在中间,没有人动手打他,甚至没有人骂他。围着他的人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看着他干枯的手、萎缩的身体、失去了所有诡秘强化后暴露出来的苍老松弛的皮肤。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疯子,现在连自己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被沉默的人群围在中间,连一个愿意伸手扶他的人都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审判——不是让他死在爆炸中,而是让他在所有受害者的沉默注视下,活着承受自己亲手种下的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