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开始回应这个吻。
不，不是回应，是掠夺。
是求生的本能，让他像沙漠中渴水的人，拼命攫取伽古拉口中的空气。
他急切地、贪婪地扫荡着，汲取着每一丝能让他活下去的气息。
这个动作太突然，太……主动。
伽古拉的动作顿了一下。
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但很快，那错愕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病态的愉悦取代。
他看着林忧，看着这个总是疏离的、总是拒绝他的人，此刻在水下，因为求生本能，而主动地、急切地、贪婪地吻着他，扫荡着他的口腔，汲取他的气息。
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此刻紧闭着，睫毛在颤动，眉头因为窒息而紧皱，脸颊因为缺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
那张总是抿紧的嘴唇此刻微张着，急切地、笨拙地、却又无比主动地，吮吸着他的舌头，吞咽着他的气息。
像某种……
伽古拉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种陌生的、疯狂的、近乎毁灭的快感，从心底涌起，瞬间席卷全身。
他喜欢这样。
喜欢林忧在他面前，因为求生本能，而不得不主动的样子。
喜欢林忧在他怀里，因为窒息，而不得不依赖他的样子。
喜欢林忧……只属于他，只能依靠他，只能从他这里汲取生存所需的样子。
伽古拉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水下变成一串细密的气泡。
他收紧手臂，将林忧更紧地按进怀里，另一只手托住林忧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不是掠夺，是给予。
是更深入地、更缓慢地、更温柔地，将空气渡过去。
是更耐心地、更享受地，感受着林忧的主动，感受着林忧的急切，感受着林忧的……依赖。
他在享受。
享受这个荒唐的、疯狂的、近乎病态的时刻。
享受林忧在他怀里，因为求生本能，而主动吻他的样子。
享受林忧……终于，彻底属于他的样子。
“哗啦——”
水花四溅。
伽古拉抱着林忧从水里浮出来，单手撑在池边，另一只手还稳稳托着林忧的后腰，将人从水里带出来。
他自己先上了岸，坐在池边的台阶上，然后手臂一收，把还没完全缓过气的林忧整个拉过来，安置在自己腿上。
林忧浑身湿透，意识还停留在刚才水下的窒息和那个荒唐的、主动的\里，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软软地瘫在伽古拉怀里，脸颊贴在伽古拉微湿的黑色衬衫上，大口喘着气。
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滴落，滑过泛红的脸颊，滑过微张的、还残留着亲吻痕迹的嘴唇，最后没入领口，消失在湿透的浴衣里。
他眼睛半睁着，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神有些涣散，像还没从缺氧和惊吓中完全清醒。
这副样子……
这副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微肿、浑身湿透、软软地瘫在他怀里的样子……
伽古拉的眼睛暗了暗。
他能感觉到怀里身体的温度，能听到林忧急促的呼吸，能闻到林忧身上那股干净的、混着温泉的气息，还能感觉到……
自己身体的变化。
刚才在水下那个吻，林忧因为求生本能而主动的、贪婪的回应，像某种导火索，点燃了他心里压抑已久的、近乎病态的欲望。
而现在，林忧这副毫无防备地瘫在他怀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的样子，更是火上浇油。
他身下某个地方，在温泉水的浸泡和林忧体温的刺激下，迅速起了反应。
隔着湿透的长裤布料，紧紧抵在林忧腿间。
林忧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原本还因为缺氧而有些涣散的意识，在感觉到腿间那个清晰的变化时，瞬间清醒过来。
那个触感……
林忧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想动，想逃离，但伽古拉的手臂还稳稳环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牢牢固定在怀里，动弹不得。
“放、放开……”林忧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放开？”伽古拉重复，眼睛盯着他泛红的脸，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为什么要放开？”
他顿了顿，环在林忧腰上的手收紧了些，将人更紧地按进怀里。
★
林忧浑身一颤，几乎要叫出来。
“感觉到了吗？”伽古拉低声说，声音贴着林忧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你刚才……在水下的样子，让我很兴奋。”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暗流。
“很兴奋，兴奋到……控制不住自己。”
林忧说不出话。
他只是僵在伽古拉怀里，浑身冰凉，血液却像在燃烧。
他能感觉到那个地方的★，能感觉到伽古拉环在他腰上的手在收紧，能感觉到伽古拉贴在他耳边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热。
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某种不该有的、危险的变化。
“忧，”伽古拉的声音很轻，很慢，每个字都像在凌迟，“既然都知道了，不帮帮我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手从林忧腰上移开，缓缓往下，伸向林忧有些摊开的浴衣下摆。
林忧的心脏狂跳，血液在耳边轰鸣。他想阻止，想挣扎，想逃离，但身体像被定住了，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伽古拉的手，一点一点，伸进他湿透的浴衣里，贴上他大腿内侧敏感的皮肤。
冰凉的指尖，带着温泉水的湿润，和伽古拉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贴上皮肤的那一刻，林忧浑身一颤，猛地清醒过来。
“不要！”
他用尽全力，一把抓住伽古拉的手腕，阻止他继续往下。
伽古拉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林忧抓着他手腕的手——那只手在发抖，指尖冰凉，但抓得很用力，像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忧。
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近乎暴怒的暗流，但很快，那暗流被一种更危险的、近乎玩味的笑意取代。
“不要？”伽古拉重复，歪了歪头，眼睛盯着林忧，像锁定猎物的毒蛇，“那真是没办法呢。”
他顿了顿，缓缓抽回被林忧抓着的手，但另一只手还稳稳环着林忧的腰，没让人逃走。
“看来只能委屈一下我自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