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皇帝的声音沙哑低沉,“你哥哥走了。”
“我知道,父亲。”君士坦丁保持低头姿势,声音平稳,“愿他的灵魂在天国安息。”
米海尔八世松开握着尸体的手,缓缓直起身。
他走到君士坦丁面前,停下脚步。那双经历过无数阴谋与战争的眼睛死死盯着次子的脸,似乎在寻找什么痕迹——悲伤?窃喜?或是别的什么情绪?
良久,皇帝终于开口,每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
“从今天起,很多事情都会改变。你明白吗,我的儿子?”
君士坦丁抬起眼,迎上父亲的目光。
“我明白,父亲。”
米海尔八世看着年轻的君士坦丁,现在狄奥多西不知所踪,安德洛尼卡也意外身死。
君士坦丁....这是他仅剩的儿子了。
米海尔八世叹了口气摇着头不舍的放下安德洛尼卡的黑手,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君士坦丁却抢先开口说道:
“父亲,请允许我前往塞萨洛尼基编练新军。”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年轻的君士坦丁神情坚定,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父亲,”
“塞萨洛尼基是我们帝国的心脏之一,如今却因兵力不足而岌岌可危。我请求您允许我前往那里,编练一支新军,以应对各种潜在威胁。”
米海尔八世眉头拧的像麻花一样,看着君士坦丁,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似在思索什么,随后轻叹一声开口道:
“随我来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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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议事厅内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米海尔八世坐在镶嵌着黄金的宝座上,眉头紧锁,目光深邃但又透着深沉的疲惫。
他的面前正站着他的儿子,也是帝国唯一的继承人——君士坦丁.巴列奥略。
米海尔八世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宝座的扶手。他的目光正紧紧盯着儿子那年轻的面庞,仿佛在审视他的每一个表情。
在蔓布紧张氛围的沉默下,议事厅内的时间仿佛停滞。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威严:
“塞萨洛尼基的确重要,但是君士坦丁堡更需要你。你要知道......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我不能让你冒险。”
见势不妙君士坦丁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父亲,正是因为我是您的继承人,我才更应该为帝国分忧!塞萨洛尼基的安危关系到帝国整个巴尔干领土的稳定。如果我们失去它,君士坦丁堡也将陷入危险。”
米海尔八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
“你以为我不明白这些吗?但编练新军需要时间、资源和信任。
塞萨洛尼基本地那些贵族们未必会支持你,对你来言那里也并不安全,那些贪婪的贵族甚至可能借此机会反对我们来索取更多利益。”
“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亲自前往!”君士坦丁的声音提高了,却仍保持着应有的礼度,
“只有我亲自坐镇,才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同时赢得民众的支持。
父亲,您当年不也是凭借勇气和智慧,才夺回了君士坦丁堡吗?”
君士坦丁诚恳的说道。
米海尔八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眺望着远处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波光。
海风拂过他的面庞,带来一丝凉意。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充满战火与荣耀的年代。
“你说得对。”
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感慨,“我曾经也像你一样满怀热血,渴望为罗马建功立业收复故土。
但权力和责任远比你想象中沉重。你必须明白,一旦你离开君士坦丁堡,这里的一切都可能发生变化。”
君士坦丁走到父亲身旁,语气坚定:“父亲,我明白您的担忧。但我相信,只有通过实际行动,才能证明并锻炼我的能力,才能让帝国更加强大。
请您相信我,也请您给我这个机会。”
米海尔八世转过身,直直凝视着儿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充满了决心和勇气,就仿佛....仿佛是年轻时的自己。
他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吧,我同意你的请求。但你必须记住,塞萨洛尼基只是开始,而不是终点。你所行的每一步都将影响帝国的未来。”
君士坦丁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但他很快便收敛好了情绪郑重地点头:
“我明白,我不会让您失望。”
但紧接着又补充到
“父亲,不过在前往塞萨洛尼基之前我想先前往尼西亚看一看”
“尼西亚?”
米海尔眉头微皱。那里是帝国曾经的流亡地,君士坦丁为何要去那里?
“我需要了解东部边境的真实情况,”君士坦丁适时的解释道,
“也需要亲眼看看我们的军队。父亲,如果您允许我编练新军,那么我必须从现有的精锐中汲取经验。”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米海尔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但行程必须保密。”
米海尔八世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欣慰:
“去吧,去为帝国赢得荣耀。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证自身安全,君士坦丁堡永远是你的归宿。”
君士坦丁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议事厅。离去时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胜利。
米海尔八世望着君士坦丁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已经将帝国的未来托付给了这个年轻人,而历史的车轮也将会因此而转动。
米海尔八世缓缓坐回宝座,低声喃喃道:
“愿上帝保佑你,我的儿子,也愿上帝保佑这个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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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西亚军区某军营
嗖——嗖——嗖!!!
一支支箭矢命中靶子。
一身着戎装的魁梧大汉正在操练场地前骑着马不断巡视,口中还止不住的呢喃着什么。
他是尼西亚军区将领,阿莱克修斯.菲兰斯罗佩诺斯。
在边境战场锤炼多年的他,不仅精通各军阵战术,同时还用着突厥人的游牧式战术操练军队,并且善利用地形对抗突厥骑兵,其组建的东部防线多次以少胜多击退边境突厥人袭扰。
但好景不长,后因某些贵族嫉妒其战功,在1293年被众多贵族诬告谋反,遭安德洛尼卡二世刺瞎双眼。
菲兰斯罗佩诺斯解开还沾染着斑驳血迹的披风,露出腰间那柄突厥式弯刀——这是他从一名突厥贵族尸体上缴获的战利品。
在他面前,两千名骑兵正在训练场地中操演骑射,马蹄溅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弓弦再拉低三指!”
这位曾受古典军事教育的将军,此刻却像个草原酋长般怒吼,
“再快一点!突厥人可不会等你们摆好罗马方阵!”
抛弃笨重的锁甲,代之以皮革与鳞片混编的轻甲;
抛弃传统长矛方阵,改用五人一组的骑射小队;
抛弃固定粮道,允许士兵就地掠夺战利品。
菲兰斯罗佩诺斯打破罗马旧传统,创造式的战术改革颇受争议 ,但当元老院派遣使者前来斥责此举是“违背传统”“野蛮化”时,
菲兰斯罗佩诺斯将一袋突厥人的头皮扔到对方脚下:
“在灭绝面前,文明是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