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身形如电,凛冽的刀风直逼索隆。
索隆侧身闪避,脚步未乱,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五六次交锋,他皆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锋芒,未曾还手。
少女攻势一顿,停下了脚步,静静地与索隆对视。
四目相对的刹那,无需言语,索隆便从她清澈的眼眸中读懂了那份属于剑士的执拗。
他深吸一口气,拇指轻推,佩刀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刀鸣。
两人持刀对攻,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刀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十几回合后,索隆一记重劈裹挟着千钧之力轰然落下。
“砰!”
女孩被这股巨力震得连退数步,最终失去平衡,跌坐在地。
手中的和道一文字脱手飞出,斜斜插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她轻叹一声,侧膝而坐,抬起头,仰望着索隆,嘴角扬起一抹熟悉的、明媚的笑意。
“索隆,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跨越时光的重量,“你变强了好多。”
索隆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握紧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喉头滚动,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齿缝间挤出那句在心底回荡了无数遍的话语:
“……古伊娜,好久不见。”
古伊娜的记忆体没有看他,而是微微仰头,望向虚拟空间那片模拟出来的苍穹。
“或许……父亲说的没错。”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遗憾,“女孩子,终究是无法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的。”
“不对!”索隆猛地打断她,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身体素质不行,可以有恶魔果实!可以有各种强化身体的方法!以你的剑道天赋,怎么可能做不到!”
古伊娜转过头,看着他焦急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是啊,有这么多办法呢。”
然而,那笑容却一点点淡了下去,如同被风吹散的晨雾。
“可现在……这些都没用了。”
索隆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那份沉甸甸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不说这些了。”古伊娜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她看着索隆,眼神明亮而坚定,仿佛又回到了霜月村道场里那个不服输的少女。
“我相信你,索隆。你一定会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的!”
她的指尖开始泛起微光,身体如同被敲碎的琉璃,化作点点光斑,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古伊娜!”索隆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伸出手,却只抓到了一把虚无的光影。
古伊娜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消失的身体,再次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看样子,该说再见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清晰地传入索隆的耳中,“那,索隆,要加油哦!”
光斑彻底散去,虚拟空间重归寂静。
索隆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他缓缓收回手,将佩刀归鞘,目光望向那片她刚刚凝望过的苍穹,轻声,却无比坚定地说道:
“古伊娜……我一定会,让我的名字响彻天堂。”
索隆静静地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个酒杯,仰头一口一口地灌着。
烈酒入喉,却浇不灭心底翻涌的波澜。
刚刚将几台休眠舱在船舱里安置妥当的陈重,一抬头便看到了甲板上的索隆。
他察觉到了对方身上那股压抑的低沉,便走了过去,靠在栏杆上问道。
“索隆,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是休眠舱的运行有什么问题吗?”
索隆没有立刻回头,目光依旧望着眼前一望无际、漆黑如墨的大海。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回答:“没有问题。”
陈重挑了挑眉,狐疑地打量着索隆的背影:“没有问题?可你这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问题’啊。”
索隆又仰头灌了两口酒,辛辣的液体滑入胃里,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刚刚在虚拟世界里的遭遇和盘托出。
说完,他捏着酒瓶,语气复杂:“所以,机器没坏。我只是……心情有些复杂,吹吹风而已。”
陈重听完,眉头却越皱越紧。他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对啊……这逻辑说不通。我是根据山治的反馈,特意给系统加了年龄自适应模块,但那个是需要使用者自己手动调整的。”
索隆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他:“什么?”
陈重摊开手解释道:“按理说,你生成的应该是十来岁的古伊娜记忆体才对。”
“而且,选择界面也不该出错,应该显示的是小女孩的形象,不可能直接生成一个和达斯琪一样、跟你年龄相仿的成年女性形象。”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索隆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你说什么?!”
索隆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情绪激动之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手中的酒杯竟被生生捏成了碎片!
锋利的玻璃碴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混着酒水顺着指缝滴落在甲板上,他却浑然不觉。
陈重神色也凝重起来。他立刻转身,朝船舱走去:“走,让我检查一下看看!”
两人快步回到船舱,陈重径直走到角落里那台休眠舱前,掏出一台检查仪器,接入了休眠舱的数据接口。
“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陈重紧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片刻后,他停下了动作,看着屏幕上标红的几处异常代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阴影里的索隆,轻笑一声:“有意思……还真有意外情况。”
“嗯……索隆,把的和道一文字给我一下。”
陈重盯着屏幕上的异常数据,沉吟片刻后,语气郑重地开口。
索隆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将腰间那把通体洁白、细长古朴的宝刀解下,双手递了过去。
刀身入手,陈重身旁一道空间涟漪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紧接着,一台巨大且精密的仪器从涟漪中缓缓探出,金属外壳上流转着幽蓝的指示灯。
陈重小心翼翼地将和道一文字平放在仪器的中央扫描台上,随后按下了启动键。
伴随着一阵低沉而平稳的嗡鸣声,幽蓝色的光束一寸寸扫过刀身。
全息投影屏幕上,无数复杂的数据最终汇聚成闪烁着红光的立体模型。
“还真有灵魂存在!”
陈重看着屏幕上那团被数据包裹、正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能量体,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什么?你是说……”
索隆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屏幕,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沙哑发颤,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陈重转过头,看着索隆那副眼眶通红、几近失控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调笑的弧度。
“没错。既然刀里有她的灵魂,说不定修复之后,你还真能再见到你的白月光哦,索隆。”
听到“白月光”三个字,索隆的身体猛地一震,死死咬着牙,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过……”陈重话锋一转,“和道一文字我得先拿走两天。”
“没问题!”索隆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哪怕半秒钟的迟疑。别说两天,哪怕是一年,只要能再见她一面,他也甘之如饴。
“oK,那就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吧。”陈重满意地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
巨大的精密仪器连同那把承载着索隆思念的和道一文字一起,被重新卷入空间涟漪之中。
陈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进涟漪,银白色的水波渐渐平息,只留下索隆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原地。
夜风依旧吹拂着,索隆这次没有再喝酒,只是静静地望着大海,眼神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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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丽号平稳地破开浪涛,船身随着海浪微微起伏。
甲板之上,海风和煦,万里晴空,但空气中却隐隐透着一股属于阿拉巴斯坦海域的燥热。
“七武海?”
乔巴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头顶的鹿角随着他疑惑的动作微微晃动,显然对这个陌生的词汇充满了不解。
“是政府承认的海贼。”
薇薇站在一旁,迎着海风,向大家解释。
“因为他们拥有足以轻易击败其他海贼的强大实力,世界政府才会承认他们的合法地位,让他们去镇压其他海贼。”
“我们要打倒的克洛克达尔,就是其中之一!”
乌索普在一旁给乔巴解释着,可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竟然不知道那个神秘的犯罪组织到底有多大。
他抓了抓脑袋,转头向薇薇问道:“薇薇,说起来,巴洛克工作社到底有多少人啊?”
薇薇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为大家梳理这个组织的金字塔结构。
“我跟你们详细说一下吧。首先是社长,也就是代号mr.0的克洛克达尔;其次是副社长miss.星期日,妮可·罗宾。”
薇薇微微侧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了一直安静站在不远处的罗宾身上。
“在她们之下,是mr.1到mr.5,这五对属于‘高级特工’,他们只在有极其重要的任务时出动,而且全都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再往下,是mr.6到mr.12,这七对被称为‘开拓特务’,他们负责带领普通特工赚取资金。还有一对比较特殊,mr.13和他的搭档miss.Friday,他们是组织的处罚人,专门负责惩罚任务失败的特务。”
“这还只是核心成员,在高级特工之下,有大约两百名实力不俗的‘亿万长者’;而在他们之下,更是有一千八百名普通特工,被称为‘百万长者’。”
“两百人,加上一千八百人……”
乌索普的手指在半空中飞快地比划着,然后夸张地喊道。
“哦,那也就是说,我们要打倒整整两千个人!”
“我知道了!”
路飞猛地举起紧握的拳头,双眼放光,嘴角咧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只要把那个克洛克达尔打倒不就好了嘛!”
几人听到路飞的话,刚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对啊,只要把那个罪魁祸首解决掉,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小花园的丛林深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个画着浓妆、穿着奇特芭蕾舞裙的人妖——mr.2 冯·克雷,正用手指着一旁,对着那个绿头发的航海士大声说道:
“我说,那边的航海士~”
听到这声呼唤,绿发男人立刻条件反射般地站直身体,双脚并拢,大声回应:“是!mr.2大人!”
mr.2 迈着轻盈的步伐凑近他,微微倾身,语气中带着一丝狐疑:“我说,你确定没走错吗?”
男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回答:“应、应该没错……”
话音未落,mr.2 突然出手,一把将男人按在了粗糙的树干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厉声质问。
“那为什么会没有?!我们从阿拉巴斯坦一路追到威士忌山峰,又马不停蹄地赶到这里,为什么一点 miss.星期日的痕迹都没有?!”
男人被按在树上,大气都不敢喘。
mr.2 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松开了手,转身朝着停泊在不远处的“天鹅号”走去。他一边迈着大步,一边头也不回地朝船员们下令:
“现在,用超全速向阿拉巴斯坦前进!”
阳光正好,甲板上,乌索普正和路飞并排坐着,手里各自握着钓鱼竿,享受着悠闲时光。
乌索普盯着海面上浮动的鱼漂,眼角余光却瞥见了远方天际线处升起的一团巨大白色雾气。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确定地指着前方问道:“我说……你们看那边,那是什么东西?”
路飞闻言也转过头去,盯着那团翻腾的白雾看了两秒,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嘴角流下一丝可疑的口水。
“嗯?吗?好大一块啊!”
“?!你脑子坏掉了吧!”
乌索普忍不住吐槽。
站在一旁的薇薇同样一头雾水,她望着那片诡异的白雾,转身跑向船舱。
“娜美!你快出来看看,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呼唤,娜美拿着记录指针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她走到栏杆边,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那片翻涌的雾气,随后轻松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
“放心吧,没关系,那只是热点形成的水蒸气而已。”
“热点?”乌索普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地重复着这个词。
薇薇也皱起眉头,不解地问:“海上……也会产生水蒸气吗?”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看书的罗宾合上书本,微笑着解释道:“所谓热点,就是海底火山爆发的现象。炽热的岩浆将海水煮沸,水面上自然就会形成大量的水蒸气了。”
“没错。”娜美点了点头,指着那片白雾补充道。
“海底火山喷发后,岩浆冷却堆积,所以这里在过很多年以后,说不定会成为一座新的小岛呢。”
众人恍然大悟,梅丽号继续迎着海风,朝着那片雾气驶去。
梅丽号一头扎进了那片翻涌的白雾之中,四周瞬间被浓密的水汽吞没。
“唔!什么都看不到了!”路飞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前方的海面,却只看到一片茫茫的白。
娜美站在他身后,双手叉腰,语气轻松地说道:“别慌,穿过去就好了!”
“mr.2大人,前方发现一大片浓密的水雾!”
站在桅杆上的了望手大声汇报。
mr.2挥手下令:“全速穿过去!要是不能尽快找到 miss.星期日,我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天鹅号也一头扎进了茫茫白雾之中。
然而,当两艘船先后驶出这片水雾区时,天鹅号上的喽啰们惊恐地发现——自家老大不见了!
与此同时,在梅丽号的船尾,路飞和乌索普正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钓鱼竿。
只见鱼竿的末端,正用鱼线挂着一个穿着粉色天鹅芭蕾舞裙、画着浓妆的男人。
三人就这么隔着鱼线,大眼瞪小眼,四目相对。
“为什么我会挂在第一次见面的人的鱼竿上飞啊?!”
mr.2 在半空中疯狂挣扎,惊恐地大喊。
话音未落,鱼钩“啪”地一声松脱。
mr.2 像块石头一样“噗通”一声砸进了海里,只留下一串咕噜噜的水泡。
“救命啊——拜托了,我是旱鸭子,救救我!”
几分钟后,浑身湿透的 mr.2 被捞上了梅丽号的甲板。
他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气,随后猛地站起身,对着路飞等人深深鞠了一躬,大声说道。
“感谢你们救了我的命!在我的船来接我之前,就让我给你们表演一个节目作为答谢吧!”
说完,他抬手在路飞的脸上拍了一下。
“喂!你干什么?”路飞一脸愤怒。
“别急嘛,说了是表演节目。”
mr.2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紧接着,他又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一下。
“砰”的一声轻烟散去,mr.2 竟然变成了和路飞一模一样的模样!
“哇哦!好厉害!”
路飞和乌索普双眼放光,忍不住拍手叫好。
“接下来是这个!”
变成路飞模样的 mr.2 说着,又将手伸向了站在一旁的娜美。
“砰!”
还没等他碰到娜美,一记凌厉的飞踢已经狠狠印在了他的脸上。
mr.2 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三圈,重重地摔在甲板上。
“你这个家伙!第一次见面就想摸女孩子的脸,太不礼貌了!”
娜美收回腿,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对、对不起……”mr.2 捂着脸,委屈地道歉。
不过,mr.2的神经也是大条得惊人。没过多久,甲板上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mr.2 已经和路飞、乌索普还有乔巴他们勾肩搭背,几个人像傻子一样抱在一起欢呼大笑。
就在这时,船舱的门被推开,罗宾走了出来。
“miss.星期日!!你怎么会在这儿!!”
看到罗宾的瞬间,mr.2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极度震惊地指着她大喊。
罗宾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轻描淡写地说道:“当然是被俘虏了。”
“什么?!”
mr.2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惊天大瓜,突然感觉腰被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顶住。
“噼哩噼哩——”
“呀啊!!!”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mr.2 浑身剧烈抽搐着,翻着白眼直挺挺地倒在了甲板上,嘴里还吐出一缕黑烟。
陈重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背后。
他手里拿着一把还在闪烁着电弧的电击棍,看着地上抽搐的人妖,淡淡地说道。
“既然是巴洛克工作社的人,那就别走了。”
随后,陈重熟练地掏出特制的束具,将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 mr.2 捆了个结实,直接拖进了船舱,和之前在小花园俘虏的 mr.3、mr.5 等人关在了一起。
处理完船舱里的“不速之客”,陈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迈着悠闲的步伐重新回到了阳光明媚的甲板上。
海风拂过,他一眼便看到了正站在栏杆旁、神色间依旧透着几分忧虑的薇薇。
陈重嘴角勾起,走到她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薇薇公主,你说……等咱们到了阿拉巴斯坦,那位不可一世的克洛克达尔,该不会已经被咱们顺手牵羊,弄成个光杆司令了吧?”
听到这个极具画面感的形容,薇薇先是一愣,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算无遗策的“沙漠英雄”。
此刻正孤零零地站在空荡荡的据点里,连个跑腿的特工都叫不出来的滑稽模样。
她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连忙用双手捂住嘴,试图维持公主的端庄。
但那份长久以来压在心底的沉重阴霾,却在这一刻被这句玩笑话彻底驱散了。
“哈哈……”薇薇放下手,眼底闪烁着久违的轻松与期盼,顺着陈重的话茬轻快地应和道,“那可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