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说是什么心病吗?如果不方便透露,就当是我多嘴了,抱歉。”
刚好折返的陈重站在门边,语气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库蕾哈晃了晃手里的酒盏,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儿,
“也没什么别的。那小子出生时,就因为天生长着蓝色的鼻子,被亲生父母抛弃。”
后来误食了人人果实,不伦不类的模样又让他被驯鹿族群驱逐。他满心期待地靠近人类,换来的却是恐惧、谩骂和枪击。直到他遇到了希鲁鲁克……”
“后来希鲁鲁克死了以后,这小子就来缠着我,说什么要成为能治百病的万能药,真是个傻小子。”
库雷哈将空酒瓶重重搁在桌面上。
“他害怕再受到伤害,所以封闭了内心,渐渐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她露出一声低笑,目光却沉沉地落在陈重脸上:“小子,你打算怎么治这心病?总不能靠几句漂亮话,就让他心甘情愿跟你们出海吧?”
陈重听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怪物啊……”他拖长了尾音,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
“我决定了!要乔巴当我的伙伴!”
路飞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门口听着。
“乔巴!跟我一起去冒险吧!”
说着,路飞就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陈重摇摇头笑着对娜美和库蕾哈说。
“我去看一下,别让路飞吓到人家了。”
——————
城堡的一处阳台上,寒风卷着雪沫吹过,陈重正巧撞见了躲在栏杆角落里的乔巴。
“你好,能聊聊吗?”陈重停下脚步,语气轻柔得像是怕惊飞一只落单的鸟。
“人类!你想聊什么?离我这个怪物远点!”
乔巴吓得浑身一哆嗦,死死地贴着冰冷的墙壁,蓝色的鼻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怪物?”陈重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地反问,“你真的是怪物吗?”
“我……我会说话,还会直立行走,甚至还长着这么奇怪的蓝鼻子!”
乔巴越说声音越小,自卑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喉咙。
“哈哈~你觉得这样就是怪物了?”
陈重忍不住轻笑出声,眼神里却没有半分嘲弄。他靠在栏杆上,娓娓道来。
“在我的家乡,有一位霸王,传说他出生时便目生双瞳,异于常人。你觉得他算怪物吗?可他却成了无数人传颂的传奇。”
陈重微微俯下身,直视着乔巴躲闪的眼睛:“所以,你不过是鼻子跟其他驯鹿不一样,再加上误食了恶魔果实而已,算什么怪物?说不定在这片大海上,还有别的吃了果实的动物。”
“而且,说到怪物……”陈重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们船上全都是怪物,不信你看——路飞!”
话音刚落,陈重冲着阳台下方大喊了一声。
路飞刚好路过,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阳台上的两人,眼睛瞬间亮了。
他二话不说,手臂猛地伸长,一把抓住阳台边缘,借力一荡,直接把自己拽了上来。
“手、手臂伸长了?!”乔巴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看吧!我说的没错吧?”
陈重摊开双手,随后蹲下身子,将温暖的手掌递到乔巴面前,眼神真诚而热烈。
“来吧,跟我们一起去冒险吧!”
“没错!跟我一起去大海上吧!”路飞也咧开嘴,露出招牌式的灿烂笑容。
乔巴呆呆地看着眼前两只伸向自己的手,眼眶渐渐温热。
他犹豫着,慢慢地、试探性地伸出自己毛茸茸的蹄子,想要握住那份久违的温暖。
就在乔巴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陈重掌心的那一刹那——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冬岛的宁静,城堡下方的雪地被炸出一个大坑。
伴随着浓烈的硝烟,一阵猖狂至极的大笑声响彻云霄:“哇哈哈哈!伟大的瓦尔波国王回来了!哇哈哈哈!”
乔巴吓得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陈重手边那块坚硬的花岗岩石砖,竟被他单手生生捏成了齑粉。
“哼哼哼~瓦尔波是吧?”
陈重缓缓站起身,嘴角依然挂着笑容,但那笑意看着温和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冰冷。
“看我今天不把你揍成娃哈哈!”
那副笑容配上杀气腾腾的语气,让一旁的乔巴和路飞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噼哩哐啷——”
“嗷——!噫呀——哦吼——!”
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闪过,伴随着几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瓦尔波,此刻已经鼻青脸肿、眼冒金星。
陈重面无表情地拎起瓦尔波,像塞土豆一样将他硬生生塞进了一个巨大的娃哈哈奶瓶里,拧紧瓶盖后,顺手塞进身旁不知从哪摸出来的大炮炮管中。
“走你。”
“砰——!”
伴随着一声炮响,装着瓦尔波的奶瓶化作天际的一颗流星,伴随着一声渐行渐远的“我一定会回来的——”,彻底消失在了冬岛的风雪中。
陈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头,笑容瞬间恢复了如春风般的和煦,再次蹲下身看向呆若木鸡的乔巴。
“抱歉,我们刚才说到哪了?哦对,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海?”
“医生!医生!”
乌索普与薇薇边跑边喊。
————————
稍早时间。
“也不知道路飞他们找到医生了吗?”乌索普趴在冰冷的窗台上,目光穿过漫天风雪,死死盯着远处被云层笼罩的山峰,语气中满是担忧。
“应该没问题的。之前多尔顿先生带我们去的那个村子,不是有村民说医生已经回去了吗?”薇薇站在一旁,轻声安抚道。
“不好了!瓦尔波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警戒的村民连滚带爬地冲进村子,凄厉的呼喊声瞬间打破了村庄的宁静。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逼近,瓦尔波的士兵们已经如狼似虎地出现在了村口。
“哦?这不是他们吗!”乌索普看清来人,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惊奇地挑了挑眉。
“你认识他们?”薇薇疑惑地转过头。
“之前我们在海上碰到一艘海贼船拦路,结果被陈重连船带人直接轰飞了,这群倒霉蛋就是那艘船上的喽啰。”乌索普一边解释,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他的宝贝——超合金弹弓。
他熟练地拉开皮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嘿~看来这种时候,就得靠我乌索普大爷出手了!”
“必杀——高爆星!”
伴随着一声大喝,乌索普猛地松开手指。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村口接连炸响,火光冲天而起。那群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拔出武器,就被炸得七零八落,哀嚎着倒飞出去,在雪地上滚成了一个个黑炭球。
“哼哼~”乌索普吹了吹弹弓口并不存在的硝烟,一脸自得地摆出了帅气的姿势。
然而,帅不过三秒。
“轰隆隆——”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从头顶传来,仿佛整座山都在颤抖。
“嗯?什么声音?”乌索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疑惑地四处张望。
“呀啊!!!”
村民们发出了绝望的尖叫。原来,高爆星剧烈的爆炸声和冲击波,竟然引发了恐怖的雪崩!
“快跑啊!!”
伴随着铺天盖地的白色巨浪,村民们瞬间被无情的冰雪吞没。
“噗——”
过了好一会儿,乌索普和村民们才像拔萝卜一样,挣扎着从厚厚的雪堆里探出脑袋。
“那个……多尔顿先生,大家,对不起!”
乌索普从雪地里拔出半个身子,满脸愧疚地向众人疯狂鞠躬道歉。
“没关系,这是谁都没想到的意外。”
多尔顿从雪堆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宽厚地摆了摆手。
他转头看向四周,大声问道:“大家,都没事吧?”
“多尔顿先生,我们都没事!”
村民们纷纷回应,除了被冻得够呛,奇迹般地都没有受重伤。
确认了村民的安全,多尔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把揪住地上一个还在发懵的士兵的衣领,眼神冰冷如刀:“瓦尔波呢?”
“去、去城堡了……”士兵吓得结结巴巴地答道。
话音刚落,多尔顿的眼中瞬间布满血丝,他猛地甩开士兵,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般,顶着风雪朝城堡的方向狂奔而去。
“瓦尔波——!!!”
他愤怒的咆哮声,久久回荡在冬岛的风雪之中。
“多尔顿先生——!!”
望着多尔顿化身为一头体型庞大的野牛,四蹄翻飞间在雪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化作一道残影向城堡疾驰而去。
乌索普、薇薇和村民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不敢有丝毫迟疑,深怕多尔顿孤身犯险,立刻迈开双腿,顶着凛冽的风雪在后面拼命追赶。
“瓦尔波——!!”
山峰前的雪地上,瓦尔波正骑着河马走着。
听到身后传来的吼声,他停下脚步,满脸傲慢地回过头。
“哦?这不是多尔顿吗?”
瓦尔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头气喘吁吁的野牛,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怎么?想跪下来求我原谅你吗?”
“瓦尔波!你已经不配再踏足这个国家了!”
多尔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庞大的身躯猛然直立而起,切换为半兽人形态。
他双眼赤红,挥舞着沉重的武器,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瓦尔波猛冲过去。
“瓦尔波大人,小心!”
就在这时,杰斯与克罗马利蒙两人一左一右死死挡在了瓦尔波身前,硬生生接下了多尔顿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啧,真是扫兴。”瓦尔波脸色一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杰斯、克罗马利蒙,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给我处理掉,别让他来烦我。”
“遵命,瓦尔波大人!”两人齐声应诺。
瓦尔波冷哼一声,骑着他的坐骑河马,大摇大摆地继续向城堡走去。
当乌索普一行人终于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多尔顿身上插着几支箭矢,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他与杰斯、克罗马利蒙三人已经两败俱伤,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雪地里,失去了意识。
“多尔顿先生!!”
薇薇和乌索普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上前,跪在雪地里焦急地查看他的伤势。
“还好,还有呼吸!他还活着!”乌索普探了探多尔顿的鼻息,大声喊道。
“快!我们必须马上带多尔顿先生上去!”
时间就是生命,薇薇当机立断。
乌索普以及赶来的村民们没有丝毫犹豫,大家七手八脚地将多尔顿沉重的身躯小心翼翼地抬起。
顶着风雪,拼尽全力朝着空中缆车的方向奔去。
——————
“医生!医生!”
乌索普大声喊着。
“吵死了!”
dr.库蕾哈,手里拎着半瓶没喝完的酒,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医生!快救人啊!多尔顿先生他……”
乌索普急得满头大汗,指着担架上生死未卜的多尔顿大声喊道。
“嗯?搬过来吧。”
库蕾哈眉头微皱,目光扫过担架上满身是血的多尔顿,眼神变得专注。
“乌索普?你们怎么也来了?”
就在这时,路飞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从上方传了下来。
他半个身子探出阳台的栏杆,好奇地往下张望。
乌索普闻声抬头,发现路飞、陈重,还有一个蓝鼻子的驯鹿?还是狸猫的动物,都站在阳台上看着他。
“乔巴!别愣着了,过来给我帮忙!”库蕾哈头也不回地朝身后喊道。
“噢!来了,朵丽儿医娘!”
乔巴立刻收起了刚才的局促,熟练地应了一声,转身小跑着朝楼下赶去。
看着乔巴忙碌的背影,乌索普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冲着阳台上方大喊:“喂!路飞!有个叫瓦尔波的家伙杀回来了!”
“瓦尔波?”路飞歪了歪脑袋,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头,显然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放心吧,那家伙已经被打飞了。”
陈重双手抱在胸前,懒洋洋地靠在阳台的柱子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打飞了?真不愧是你们啊!”乌索普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地夸赞道。
————————
病房内,炉火驱散了冬岛刺骨的严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
经过一段时间的闲聊,草帽团几人了解了发生了什么。
大家围坐在病床前,静静等待着多尔顿的苏醒。
“嗯……呃……”伴随着一声微弱的呻吟,多尔顿缓缓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多尔顿先生!您终于醒了!”
看到他苏醒,薇薇、乌索普以及随行的村民们顿时激动地围拢上前。
“呃……瓦尔波呢?”
多尔顿顾不上身体的虚弱,挣扎着坐起身,第一句话便是满心忧虑地询问那个暴君的动向。
“瓦尔波已经被这位小哥彻底打飞了!”
一名村民满脸激动,双手兴奋地指向站在一旁的陈重。
“原来是这样……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多尔顿长舒了一口气,转头向几人郑重地道谢。
就在这时,库蕾哈拿着一瓶酒走了过来,目光直截了当地看向多尔顿:“喂,多尔顿,把武器库的钥匙给我一下。”
“非常抱歉,库蕾哈医生。”多尔顿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
“钥匙不在我这里,一直都是被瓦尔波随身携带的。”
“这样啊……”
库蕾哈闻言,眉头微皱,显然遇到了麻烦。
“噼呲——噼呲——”
趁着众人交谈的空档,娜美向陈重打了几个wink。
“怎么?”陈重走到娜美身边低声问道。
“你能制造万能钥匙吗?”娜美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咬耳朵。
“能啊。”陈重轻笑一声,手腕一翻,从空间涟漪中摸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金属钥匙递了过去。
“嘿嘿~”娜美接过钥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了一抹标志性的坏笑。
她转过身,立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对着库蕾哈撒娇道。
“库蕾哈医娘~关于我们的医疗费,能不能全免掉呀?另外,人家想现在立刻出院呢~”
“你是痴人说梦吧?这怎么可能?”
库蕾哈喝了一口酒,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
“医疗费必须用你们船上所有的货物和现金来抵。而且,你的身体还没彻底好,必须再给我乖乖静养两天!”
“哎呀,既然医生需要武器库的钥匙,那拿这把万能钥匙来抵债怎么样?”
娜美毫不气馁,笑眯眯地将那把万能钥匙在指尖晃了晃。
“嗯?万能钥匙?真的假的?”
库蕾哈狐疑地凑近看了看。
“如果是假的,我也不会拿出来献宝了嘛。”娜美自信地挑了挑眉。
库蕾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终一把夺过钥匙,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这次的治疗费就给你们免了。不过也仅此而已,作为一个医生,另一个条件我可不能答应。”
说完,库蕾哈从墙上的挂钩取下自己的厚外套披上,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哎?什么?怎么这样?那把钥匙还给我!”娜美急了,连忙冲着她喊道。
“听好了,小姑娘。”
库蕾哈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指着娜美,语气严肃地说道。
“我现在有事要离开这个房间。里面房间的衣柜里有我的厚外套,而且我也没有派人监视你。另外,乔巴那小子也在偷偷收拾行李,所以,绝对不要想着逃跑哦。”
交代完娜美,她又转头看向病房里的几位村民,吩咐道:“你们几个,跟我来一下,有些力气活要你们帮忙。”
“遵命……”几人连忙应声,跟着库蕾哈走出了病房。
随着房门“吱呀”一声关上,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娜美摊开双手,一脸无语地看着剩下的众人:“她这意思是……让我穿上她的外套,带上乔巴趁现在赶紧溜走?”
“我感觉也是这个意思。”薇薇捂着嘴,轻笑着点了点头。
“喂,娜美,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要不然还是进保温仓,让陈重或者山治把你带下去吧?”
乌索普看着娜美问道。
“娜美酱~爱之骑士时刻准备着为您效劳!当然,薇薇小姐也可以一起享受这份殊荣~”
山治瞬间化作一滩冒着爱心的面条,扭动着身体飘了过来。
“哈哈~我就不用了……”
薇薇双手在胸前疯狂摆动,满脸尴尬地笑着拒绝。
“放心吧,我没事的。等乔巴一到,我们就立刻离开。”
娜美摆了摆手,自信地回应道。
与此同时,城堡外的走廊上,乔巴正紧紧抓着门框,鼓起毕生的勇气,对着门内喊道:“朵丽儿医娘,我想跟他们一起去大海上!”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可是我唯一的助手,而且你这个爱哭鬼,到了海上能做什么?”
库蕾哈毫不留情地厉声训斥道。
“不是的,我已经是男子汉了!”
乔巴红着眼眶,大声反驳。
“少说大话了!想离开,那就先打败我!”
话音未落,库蕾哈便抄起一把沉重的斧头,狠狠朝乔巴掷了过去。
“哇啊!”乔巴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拔腿就跑。
“你这个笨蛋!难道你想和那个庸医一样,一辈子活在幻想中吗?”
库蕾哈一边怒吼着,一边随手抓起各种武器,像暴雨般朝乔巴砸去。
“不对!医生的研究已经成功了!”
乔巴一边拼命躲避着漫天飞舞的锅碗瓢盆,一边大声回应。
他变回驯鹿形态,四蹄发力,拉起旁边的雪橇,朝着城堡大门狂奔而去。
“对不起,朵丽儿医娘!但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
城堡外,山治看着拉着雪橇风驰电掣般冲来的乔巴,挑了挑眉说道:“他来了……嗯?后面怎么有人在追杀他?”
众人顺着山治的目光看去,只见库蕾哈正抱着一堆奇形怪状的武器,在乔巴身后穷追不舍。
“大家,快上来!”乔巴冲着众人焦急地大喊。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纵身一跃跳上雪橇。乔巴拉着雪橇,顺着长长的缆绳,朝着山下的梅丽号疾驰而去。
城堡的高崖上,库蕾哈和多尔顿并肩而立,静静地目送着那道远去的背影。
“这种离别方式,真的没问题吗?”多尔顿看着下方,轻声问道。
“哼,不过是寄养的宠物被领走了而已,我最讨厌哭哭啼啼的道别了。”
库蕾哈冷哼一声,眼眶里却早已蓄满了温热的泪水。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拍了拍多尔顿的肩膀:“走吧,出海的阵势,必须要大一些才行啊!”
“小伙子们,准备好了吗?”
库蕾哈走到那几门巨大的大炮前,大声喊道。
“噢——!”村民们齐声高呼,点燃了引线。
“库蕾哈医生,您这是准备干什么?”多尔顿看着炮口,疑惑地问道。
“悄悄看着就是了。”库蕾哈轻声回道。
“咚——咚——咚——”
沉闷而震撼的火炮声接连响起,炮弹划破长空,在磁鼓岛上空轰然炸裂。
漫天飞舞的并非硝烟,而是漫天绚烂的粉色粉末。
原本被白雪覆盖的山峰,瞬间被染成了温柔的粉色。
配合着磁鼓岛那独特的山峰轮廓,整座大山仿佛在这一刻化作了无比巨大的、正在迎风怒放的樱花树。
站在甲板上的乔巴,望着这漫天飞舞的粉色奇迹,那是恩师希鲁鲁克毕生的梦想,也是库蕾哈医娘最深沉的送别。
“啊——啊——呜呜呜呜呜!!”
乔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酸楚与感动,望着那棵巨大的樱花树,失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