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克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回去就召集工程团队开会，重新排进度。但史蒂夫，有一个问题我必须提前说清楚。”
“你说。”
“如果进度压缩得太紧，品控可能会出问题。iphone 4的工业设计太复杂了，不锈钢中框、玻璃后盖、天线带集成，每一项都是新的工艺。如果赶工，良率会很难看。”
乔布斯看着他，目光很平静：“那就把良率的问题交给工程团队去解决。蒂姆，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吗？”
“什么？”
“我最担心的是当用户拿到S4的时候，他们会觉得，这才是手机应该有的样子。”
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那台S4工程机的照片，那是陈立仁从cES现场拍回来的，打印在A4纸上，边角已经被他翻得有些起毛了。
“全屏，没有按键，指纹解锁，语音助手。林辰把用户能感知到的每一个交互节点都重新做了一遍。而我们的iphone 4，还在用home键，还在用滑动解锁，还在用5w充电。”
他把照片放回床头柜上，语气忽然变得很轻：“蒂姆，我不管工程团队用什么办法，五月六日，iphone 4必须发布。如果赶不上，就让福斯托和艾维来找我，我亲自跟他们谈。”
库克收起进度表，站起身：“我这就去安排。另外，A4芯片的良率提升方案，我让工程团队明天上午给你送一份详细报告。”
“去吧。”
库克走到门口时，乔布斯忽然又叫住了他：“蒂姆。”
“嗯？”
“S4的发布会，你安排人盯着。我要知道林辰在台上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演示，每一个价格。”
“已经在安排了，陈立仁那边会派人去现场，全程记录。”
乔布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库克推门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林辰。”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闭上眼睛。
...
4月22日，上午十点整。
蓝天科技官网、天蓝商城、京东、淘宝四个平台的S4预约页面同步上线。
黑色和白色两个版本，16Gb和32Gb两个存储规格，全部开放预约，价格栏只写了一行字：“发布会当日揭晓。”
赵大海站在环球大厦二十楼的会议室里，面前的投影屏幕上实时跳动着四个平台的预约数据。
他身后坐了七八个渠道部的骨干，每个人面前都开着笔记本电脑，盯着各自负责的渠道后台。
林辰推门进来的时候，赵大海正弯着腰凑在屏幕前看数字，听到脚步声直起身来，脸上带着笑意。
“林总，十分钟，预约破了三万。”
林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端起苏晴递过来的咖啡，抿了一口：“速度还行。”
“不是还行，是疯了。”赵大海指着屏幕上的曲线。
苏晴在旁边翻开笔记本：“林总，微博上已经有人开始刷蓝天S4预约的话题了，数码老鬼刚发了一条，说他蹲点抢首批预约名额，结果页面卡了三十秒才刷出来。”
林辰放下咖啡杯：“跟技术部说，服务器扩容再加一倍，别在预约阶段就把用户堵在门外。”
赵大海飞快地记下。
到中午十二点，首日预约量突破十五万台。
赵大海把这个数字报给林辰的时候，双眼放着光：“林总，按这个速度，首日三十万台应该稳了。”
“那就往四十万看。”林辰说完，低头继续翻手里的S4发布会流程单。
下午六点，首日预约收官，三十一万四千台。
“林总，三十一万四。京东十五万八，淘宝九万二，天蓝商城四万五，线下门店预约一万九。黑色版和白色版的比例大概是六比四，32Gb版本占了三成多。”
林辰扫了一眼汇总表，拿起笔在32Gb那一栏画了个圈：“32Gb占比比预想的高，说明用户对存储的需求在往上走。跟陈默说一声，32Gb的产线排期再往上提一提。”
“明白。”
第二天，4月23日，预约量四十万两千台。
第三天，4月24日，预约量五十五万八千台。
数字涨得太快，赵大海每天早晚各报一次数据，到第三天晚上的时候，他站在林辰面前报数：“林总，五十五万八，这还没算线下门店那些只留了电话没在系统里登记的。
渠道那边反馈说，好多经销商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火，现在天天打电话催我们追加配额。”
卢为冰坐在沙发上，翻着手里的渠道周报，头也没抬：“现在最慌的不是我们，是渠道商。
我下午接了个电话，华东一个大代理商跟我说，他干了十几年手机分销，从来没见过预约阶段就这个量级的，他手里那点配额连一个地级市都铺不满。”
“一百一十万。”林辰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按现在这个预约速度，发售前破百万不是问题。”
卢为冰合上周报，抬起头：“破百万是肯定的，问题是破多少。如果预约量最后冲到一百二十万甚至一百三十万，那首发当天就不是卖货，是抢货，抢不到的用户会怎么想？”
“会骂我们备货少。”林辰笑了一下。
“那就让他们骂，骂完了，第二批货到了，他们还是会买。”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一百一十万下面画了一道线：“赵大海，从今天开始，把预约页面上加一行提示：首批现货有限，预约用户按支付定金顺序优先发货。
让用户先交两百块定金，锁定首发资格。这样一来，预约量就不会只是热度数据，而是能转化成实打实的预售订单。”
赵大海眼睛一亮：“这个好。交了定金的用户，退订率会低很多，而且我们也能提前判断真实的购买意向。”
“另外，跟京东和淘宝那边打个招呼，预约页面上的首批现货有限几个字加红加粗，别藏着掖着，稀缺感本身就是营销。”
苏晴在旁边补充道：“林总，明天的发布会，媒体区那边确认了，到场的记者比S3发布会多了将近一倍。央视财经、人民日报、新华社都派了人，海外媒体有十几家，包括华尔街日报和cNbc的驻华记者。”
“乔布斯那边有动静吗？”
苏晴翻到文件夹后面一页：“陈立仁又来了，以苹果中国战略顾问的身份，申请了媒体通行证，公关部问要不要放行。”
林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深城四月的夜色里。远处的深南大道上车流稀疏，路灯把整条路照得通明。
“放。让他看。让他看清楚，一百二十三万人预约一台中国手机，是什么场面。”
苏晴应了一声，合上文件夹，转身准备出去。
“苏晴。”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明天发布会结束之后，把金色版的实机拿到体验区去。让那些没抢到黑色白色的用户，摸一摸金色版。
买不起不要紧，让他们知道S4有这个东西。等S5的时候，他们就会攒钱买顶配。”
苏晴抿嘴笑了一下：“您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做手机本来就是长线生意。”林辰站起身，拿起外套。
“走吧，回去睡觉。”
苏晴转头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