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无邪不知道,至少证明我们没看错人,若不是,那还真的证明我们三个有眼无珠,被吴家人耍了。”
黑瞎子不想承认自己识人不清,毕竟是哑巴看中的朋友,是他的徒弟,是花儿爷的发小,难道他们都看错了?
“花儿爷,这祭祀舞步是你十岁那年二月红教的?”黑瞎子看到信里写的,他只记得他只有送哑巴那一个月,没在谢雨辰身边。
好的很,竟然教会了不让练,只需要记住,这二月红藏得够深的,也挺会装的,不是不参与九门的事情,只喜欢唱戏吗?
那为什么把祭祀舞教给谢雨辰,还说到时候他自然就会知道怎么用了。
他在谢雨辰小时候保护他,那就是怕他撑不到该用的时候吗?
二月红肯定是活不到那时候的,那就是他们等谢雨辰献祭,助无邪成神后还能复活?
啧啧,这些人都怎么想的?白日做梦呢?就算齐铁嘴的卦象厉害,可这齐天大卦怎么看都像是个玩笑。
“是,就是你们走后的第二天。”谢雨辰回忆。
“自我献祭?”张起灵眼神迷茫,好像记忆深处有这种献祭,好像是张家典籍里记载的,不过不是张家的,而是收录的某个少数民族的。
虽然记忆模糊,可张起灵没记错的话,献祭应该是女子吧?为什么选谢雨辰,九门的长辈也不可能不知道谢雨辰是男的啊。
“嘶,哑巴,你干啥,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献祭是女子,可小花是男的。”张起灵还是不解。
“这有什么好不理解的,明摆着,献祭的肯定需要特殊命格,还得是九门里的孩子,我记得花儿爷小时候,九门聚会时,谢家给所有四五岁的孩子批命来着吧?”
黑瞎子记得谢雨辰说过这事,当时好像是说谢九过继谢雨辰给谢连环,就是因为齐铁嘴的批命。
“应该是只有谢雨辰的命格合适,所以我合理怀疑,谢九送谢雨辰到二月红那里拜师就是抱着不纯目的的,
而且你还记得花儿爷小时候,你发现了他对自己的性别认知障碍的事情吗?要不是你提前发现,给他纠正过来。
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很可能会是青春期,到时候给他带来的伤害有多大,可想而知。”
谢雨辰也想起小时候那些事情,他被过继后从来没人跟他说过他是男孩,就连家里人准备的衣服都是粉色为主的衣裙或者长衫。
就连师父也从未说过,而且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是女孩,所以师父才教他唱花旦、青衣。直到张起灵发现,给他纠正过来。
他还记得问过师父,师父是怎么回答的?哦,师父说他本来就是唱花旦和青衣的,他并不知道小花对自己的性别认知有障碍。
如果说师父可以说是不知道,不清楚这件事情的话,那爷爷呢?爷爷让人给他准备的衣服颜色款式可都是女孩子的。
只是那时候爷爷去世了,他也不知道该问谁了,毕竟下人们也只是按照吩咐办事的,至于谁吩咐的,那还用说吗?
张起灵点点头,看来是的,那就是说小花小时候对自己的性别认知错误,都是九门和谢家故意的。
“那毒,我记得老中医说过,虽然是毒,可是对人体也有其他作用,比如说能让人保持纤瘦的体质,白皙的皮肤,是毒也是保养。
这么看,就是针对性的给花儿爷下毒的,本来花儿爷的骨架就小,穿戏服在台上就跟女子一样的。
到时候,这祭祀舞衣一穿,妆容一画,不就跟女子一样吗?”黑瞎子继续说道。
张起灵有点点头,他隐约记得谢雨辰登台唱戏时的样子,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根本看不出来是男子。
谢雨辰则是越想越难过,这俩还旁若无人的扎心,一刀一刀的,他能没猜出来?别说了,可以吗?
黑瞎子感觉后背发毛,看到谢雨辰不善的神色,乖乖的闭了嘴。
“咳咳,那这祭祀舞衣怎么办?”
谢雨辰把信放回去,箱子一扣,“先带回谢府再说。”
谢雨辰往外走去,张起灵跟上,黑瞎子无奈,只好上前抱起箱子跟上去,死嘴,又惹到花儿爷了。
回到谢府后,谢雨辰接过箱子后进了书房,房门一关,直接把黑瞎子和张起灵都关在了门外,而且黑瞎子的鼻子还撞到了门板上。
“哎呦,完了,哑巴,快帮我看看,毁容了没有?”
张起灵摇头,只是红了而已,连血都没流,毁什么容?
“不是,花儿爷怎么回事?谁惹他了?”黑瞎子揉着鼻子问。
张起灵看傻子似的的看着黑瞎子,你这张嘴安静不了几分钟,一路上叭叭说个没完,句句戳心窝子,除了你还有谁?
黑瞎子看懂了张起灵的意思,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哑巴,你是说我?怎么可能......”
想到什么,黑瞎子轻拍了下自己的嘴,都是这张嘴没个把门的,顺嘴了,说着说着又说到花儿爷的痛处了。
“那怎么办?”黑瞎子凑到张起灵身边小声问,惹到财神爷了,会不会扣他钱?
张起灵摇头,他怎么知道怎么办?走到游廊下的台阶上坐下,望着天开始发呆,实际上是在整理这几天脑海里的记忆,都是片段式的记忆。
苏南忙完的时候已经是快到7点了,果然晚了,耽误了一个半小时才完成今天的事情,该死的谢雨辰,耽误她下班了。
苏南收好东西,拿起包包就往外走,她饿了,要回去吃饭,今晚好好休息,这两天被谢雨辰折腾的头疼,这工作量无缘无故增加这么多,烦死了。
苏南一进谢府就喊,“管家,管家,我饿了,快让人给我上点吃的。”
“苏小姐,你回来了,马上给你上菜。”管家说完又看了眼东厢房那边,眼神求助。
“怎,怎么了?”苏南本来想说的话堵在了嘴里,然后跟着管家的眼神转头看去。
书房门口,黑瞎子靠在门上吸着烟,那乱糟糟的头发就能看出来人很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