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霸少自以为帅气地甩了一下那头刺眼的金发,几滴发胶味浓重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油腻的光。
他伸出那只戴着骷髅头戒指的手,就要去挑霍安宁的下巴,嘴里还极其违和地挂着那种只有古早霸总小说里才会出现的邪魅冷笑,嗓音被系统强行压低了三个八度:“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是系统联盟紧急制定的计划。
既然那对狗男女武力值爆表,那就从他们身边的人下手。这个叫霍安宁的女孩,在资料里显示是霍渊的妹妹。只要把她绑了,就不愁那对怪物不就范。而这个隐藏在A市大学里的“霸少系统”宿主,正好距离最近,被赋予了这个重任。
霸少此刻信心爆棚。
他已经开启了系统最顶级的“王霸之气光环”,并且消耗了五百点气运值兑换了“百分百空手接白刃”的技能。在他眼里,眼前这个穿着百褶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短发女孩,下一秒就会被他这霸道绝伦的气场震慑得双腿发软,乖乖扑进他的怀里。
“哟,黄少威武!”
“嫂子好!嫂子跟了我们黄少,以后在A大横着走!”
周围几个小弟非常配合地在一旁吹起了流氓哨,发出各种不堪入目的起哄声,试图用语言进一步施压。
然而,霍安宁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里,没有惊恐,也没有爱慕。
只有一种看着智障表演的深深疲惫。
她被大哥强行塞进这所大学体验所谓的“现代地球同龄人生活”,本来就已经觉得无聊透顶了。每天听那些教授讲着连宇宙尘埃都不如的低维基础物理,还得假装听懂,这对一个从小把星际航图当连环画看的霍家人来说,简直是某种精神折磨。
现在,居然还有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黄毛,试图用这种劣质的光环影响她的脑神经?
霍安宁叹了口气。
她的肩膀塌了下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黄毛霸少以为她这是屈服了,脸上的邪魅笑容更深了几分,那只戴着戒指的手距离她的下巴只剩下不到两公分。
“别怕,乖乖跟我走,我保证……”
黄毛的话还没说完。
霍安宁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不远处墙角。那里,保洁阿姨刚刚拖完地,把一根实木柄的拖把靠在墙上,拖把头还在往下滴着灰黑色的脏水。
她甚至连那只在太空轨道上待命的星空巨虫“小黑”都懒得召唤。
对付这种级别的蠢货,召唤小黑简直是对虫族女皇尊严的侮辱。
霍安宁的身体在原地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残影。黄毛只觉得眼前一花,下巴还没摸到,那个柔弱的女孩已经出现在了三米开外的墙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木头断裂声。
霍安宁动作极其丝滑地抓起那把拖把,膝盖微抬,借着巧劲,将那根坚硬的实木拖把棍从中间一折为二。她嫌弃地把带着脏水拖布的那半截扔在一边,手里只握着那根光秃秃、长约一米的实木棍。
然后,她转过身,颠了颠手里的木棍,清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微笑。
这个微笑,让原本还在吹口哨的小弟们,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
“你……”黄毛霸少愣了一下,随即恼怒地吼道,“系统,给我开启反震……”
他的指令还没在脑子里过完。
霍安宁已经抡着那根实木棍,没有任何古武招式,也没有什么内力外放,就是最纯粹、最原始、如同打地鼠一般的街头暴力狂抡。
“砰!”
第一棍,狠狠地抽在了黄毛霸少的左脸上。
那声清脆的爆响,伴随着几颗带血的后槽牙飞出,在教学楼三楼的走廊里久久回荡。霸少引以为傲的“王霸之气光环”在这纯粹的物理打击面前,就像是个一戳就破的肥皂泡,连个阻力都没产生。
“啊——!”
黄毛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道抽得原地转了半个圈。
“你刚才叫我什么?女人?”
霍安宁脸上的笑容没变,反手又是一棍,“砰”地一声抽在他的右腿膝盖窝上。
黄毛直接跪在了地上。
“让你装霸总!让你吹口哨!让你耽误我去食堂抢最后一个红烧狮子头!”
霍安宁每一句话落下,手里的拖把棍就伴随着恐怖的破风声,雨点般地砸在黄毛和他那几个小弟的身上。
走廊里顿时变成了杀猪现场。
几个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得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往楼下跑。黄毛霸少更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引以为傲的系统技能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根本没有触发的机会。
“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女侠饶命啊!”
黄毛双手抱头,一边挨揍,一边像条蛆一样在地上往前爬。
霍安宁哪里肯放过他。她拿着那根已经打出包浆的半截拖把棍,像赶羊一样,从教学楼三楼的楼梯间,一路追打。
“砰砰砰!”
棍子敲击在皮肉上的声音,混合着黄毛凄厉的哭爹喊娘声,成了今天A大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一路上,无数路过的学生和老师纷纷避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平时看起来乖巧可爱的短发学妹,生猛地把那个全校闻名的刺头校霸,硬生生打出了猪叫。
黄毛一路连滚带爬,最后被追到了操场的主席台上。
他那身昂贵的潮牌衣服已经被打成了条状,鼻青脸肿,满脸是血和鼻涕,再也跑不动了,“扑通”一声趴在了主席台的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痛哭流涕。
霍安宁也停了下来。
她微微喘了口气,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手里的那半根实木棍前端,已经因为剧烈的打击而微微开裂。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这根立了大功的武器,突然想起这是属于保洁阿姨的公共财产。
霍安宁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
她把棍子随手扔在黄毛旁边,然后极其自然地拉开背在胸前的粉色双肩包。在一堆草莓味的糖果和宇宙星象图中翻找了一下,终于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人民币。
她小跑两步,来到不远处那个一直举着扫帚、看傻了眼的保洁阿姨面前。
“阿姨,真不好意思啊。”霍安宁双手将那一百块钱递过去,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乖巧的笑容,“您的拖把被我弄坏了,这钱您拿去买个新的吧。剩下的就当是精神损失费。”
保洁阿姨颤抖着手接过钱,看着霍安宁,又看了看趴在主席台上的黄毛,嘴唇动了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来。
主席台上,黄毛霸少被打得浑身骨头仿佛散了架。他趴在木地板上,眼角余光看到霍安宁掏钱的动作,以为她又要过来抡棍子。
从小到大,哪怕是绑定了系统之后,他也从来没受过这种非人的屈辱。
极度的恐惧和屈辱瞬间压垮了他最后一点理智,他彻底崩溃了。
“系统!给我最高权限反击!把她给我弄死!管理员救命啊啊啊啊啊——!”
黄毛校霸绝望地仰起头,对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声嘶力竭的嘶吼。
伴随着他的吼声。
下一秒,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被什么极其庞大的东西遮蔽了一瞬,光线骤暗。而趴在地上的校霸,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原本从他喉咙里发出的惨叫,在空气中被强行扭曲,变成了一阵极其刺耳的、类似于高压电线短路的“嗞啦”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