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诺接过纸条，手指立刻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警局的内部档案系统，
“维多，动用你在街头的所有线人。”丹尼转头看向维多。
“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人放出风声要对付警察，或者有没有人在黑市上找过绑架相关的工具和车辆。”
“我去打几个电话，”维多拿起手机，走向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马库斯，汤姆，你们去联系负责副局长家辖区的巡警，问问他们晚上九点到十二点之间是否发现异常，比如可疑车辆和可疑人员。”
“明白，”马库斯和汤姆立刻开始拨打电话。
丹尼有条不紊地分配着任务，整个凶杀一组的高速运转起来，键盘声，电话声交织在一起。
凯诺盯着屏幕，一行行数据在他的眼镜镜片上反射出蓝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天色依然漆黑。
荧光屏的冷光映在凯诺脸上，他的指尖在按键上飞快跳动，伴随连续几声回车敲击，最后一份档案也加载完毕。
“汤米已经出来了，没有固定的工作，平常打些零工，比约恩还在牢里蹲着，特米里三个月前就跑去南部了，看起来都很正常。”
丹尼站在白板前，手里捏着的记号笔停在半空。
楼梯间的门被推开，维多挂断电话走进来，脸色发沉。
“街头很安静。”维多把手机扔在桌面，拉开椅子坐下，“那些平时的包打听都说没听到风声，最近没人接过针对警察家属的黑单。”
马库斯也放下了座机听筒，疲惫地揉按后颈。
“辖区巡警那边查过了，昨晚九点到十二点之间，副局长家那条街没有任何报案，也没登记过可疑车辆。”
汤姆靠在墙边，低声骂了句粗话。
办公区里沉寂下来，只剩下空调发出的嗡鸣。
时间拖得越久，汉娜生还的几率就越低，谁都清楚绑架案的黄金救援期有多短暂。
埃米娜用力按压着太阳穴，来回踱步的鞋底在地砖上摩擦出烦躁的声响。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应急内线突然爆发出尖锐的铃声，丹尼两步跨过去抓起听筒。
“凶杀一组，丹尼。”
听筒那头传来夜班调度员急促的声音：“丹尼队长，刚刚接到一个报警电话，我觉得可能和你们正在查的案子有关。”
“说具体点。”
“报警人是一名长途货运卡车司机，五分钟前打来的电话，”调度员语速很快。
“他在图立尔大道附近的休息区的时候，听到一辆疾驰轿车里传来女人的哭声。”
“司机说那女人哭得很厉害，还在用力拍打车窗玻璃，声音很沉闷。”
“车子往哪个方向去了？”丹尼立刻追问，
“那辆车没有停下，在图立尔大道向左转弯，朝着东北方向开走了。”
“有没有车型和车牌号的信息？”马库斯走过来问，
“司机说当时光线很暗，他只看清是一辆灰色的凯美瑞，车牌号没看全，但他注意到那辆车的后保险杠右侧有一道划痕，漆都掉光了，”调度员回答。
“很好，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们！”
丹尼转头看向凯诺：“听到了吗？图立尔大道，半小时前，灰色凯美瑞，后保险杠有划痕。”
“已经在查了，”凯诺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他迅速调取了图立尔大道附近路段的交通探头监控录像，屏幕上分割出十六个画面，全是不同路口的夜间监控。
凯诺把时间拉到凌晨两点四十分左右，一帧一帧地排查过往的车辆。
汤姆拉了把椅子挤在凯诺身侧，埃米娜则撑着办公桌边缘，死死盯住分屏里不断跳动的小窗口。
整整十五分钟，整间屋子里只听得见鼠标滚轮滑动的钝响。
“停一下，退回三秒！”
凯诺嗓音猛地拔高，手指重重砸在空格键上，画面瞬间定格。
他拖动光标，将右下角那处十字路口的俯瞰监控拉到主屏幕正中央。
一辆灰色的轿车正巧压过斑马线，路灯冷白的光打在车屁股上。
车型确实是凯美瑞，后保险杠右侧蹭掉了一大块漆，和卡车司机的描述一样。
“把后车牌切出来，放大。”丹尼快步走过来，双手撑在凯诺的椅背上。
凯诺框选车牌区域，连按几下快捷键。
原本糊成一团的像素点迅速抖动，软件逐帧做着降噪锐化，原本模糊的边缘被一点点拉出轮廓，一串字母和数字终于显现出来。
“连入车辆管理系统，查这辆车的底细。”丹尼沉声催促。
机械键盘发出一串暴雨般的脆响，查询页面飞快刷新。
“车主叫汤多姆·鲁里森，三十五岁。”凯诺念着跳出的档案，滑动滚轮翻到底，“登记住址在布鲁克林东区。”
他又顺手把名字扔进警局内部的重罪库，回车敲下的瞬间，屏幕顶端冷不丁弹开三道深红色的警报弹窗。
“FUxK，这混球身上背着案子。”凯诺身体猛然前倾，“藏毒，非法持有重型枪支，还有袭警重罪。”
埃米娜快步凑近屏幕，指着判决记录下方那一长串办案人员的名单。
“看逮捕人签字那一栏，”凯诺抬手按在屏幕最底端，“办这案子的带队警长，就是德利卡副局长。”
屏幕中央弹出了汤多姆当年的入狱大头照，满脸横肉，眼泡浮肿，神色透着股亡命徒特有的凶狠。
“看来我们找到目标了！”
丹尼拍了拍凯诺的肩膀，转身走出办公区，前往三楼的副局长办公室。
德利卡副局长正在办公室里焦急地踱步，看到丹尼进来，他停下脚步。
“副局长，我们锁定了一个名字，汤多姆·鲁里森，你对他有印象吗？”丹尼直接问道，
德利卡的眼睛瞬间睁大，“汤米，是他，”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汤米？”丹尼确认，
“是的，”德利卡一拳砸在桌子上，“九年前，我还在缉毒组的时候，亲手抓了他，”
“他是布鲁克林一个小帮派的骨干成员，主要负责街头的毒品分销网络，为人非常凶狠。” 德利卡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我当时带队端掉了他们的一个核心据点，缴获了大量货品，他在抓捕过程中开枪拒捕，打伤了我们的一名队员。”
“最后他被法官重判，在州立监狱待了六年。”
“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