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一个地找过去，将那些还带着余温的弹壳，小心翼翼地捡起，放进一个专门准备的小袋子里。
终于，丹尼将最后一颗也收入囊中。他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
丹尼最后扫视了一眼这个如同修罗场般的仓库。
满地的尸体，流淌的鲜血，散落的武器。
整个现场，除了尸体和他们自己的武器，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更没有dNA，甚至连一颗多余的弹壳都没有。
丹尼将装满了现金和“面粉”的防水袋背在身上，又将那把立下大功的1911手枪和装满弹壳的小袋子收好。
“下辈子做个好人。”
丹尼随口丢下一句毫无诚意的祷告，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之中，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夜里。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就像一个从地狱里来的幽灵，带来了一场杀戮与死亡。
丹尼在夜行术的加持下，比巷子里觅食的野猫还要轻盈的穿梭在黑暗中的街头。
路过哈德逊河畔时，丹尼停下脚步，四周无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笛声。
丹尼将手里那把立下汗马功劳的1911拆解成了零碎的部件，手腕轻抖，扔进浑浊翻滚的河水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至于那些要命的弹壳，早在两个街区外的下水道里，就把它们送去和老鼠作伴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晃回了自己的公寓。
丹尼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这才将那个沉甸甸的防水袋扔在茶几上。
拉链拉开，那一捆捆绿油油的美金在昏暗的室内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谢了，兄弟们。”
丹尼毫无诚意地一句感谢，转身处理另一个更棘手的箱子。
十几公斤的高品质的货物。这玩意儿要是流出去，能让半个街区的瘾君子嗨到升天，也能让他被全城的警察和帮派追杀到地狱。
他拿出几卷工业用的厚实防水布和强力胶带。
一层，两层，三层。
丹尼将这些东西严严实实，最后连一丝空气都被挤了出去。
别说是警犬，就算是那帮能把墙皮啃下来的瘾君子，趴在上面也闻不出半点味儿。
他撬开衣柜后的那块地板，将这包价值连城的货物连同钞票一起塞进了暗格，又将地板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后，丹尼从冰箱里摸出一罐冰啤酒。
“嗤——”
拉环扯开，白色的泡沫涌出。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带走了杀戮后的燥热。
就在他准备享受这片刻的宁静时，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宿主以雷霆手段，铲除魔道两大堂口，行侠仗义，匡扶正道，实乃大快人心之举！完美达成任务，奖励翻倍！】
【获得奖励：护体硬功—《金钟罩》：外家护体神功。可大幅提升身体防御力与抗击打能力，对钝器击打有显着防御效果，并能有效削减利器伤害。】
【注：当前为初级阶段，尚无法抵御破魔弩（大口径枪械）的直接射击，请宿主切勿作死。”】
【获得奖励：银两x（已自动兑换为等值美金$）！】
一股浑厚而温暖的力量，从丹尼的丹田深处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最终沉淀在他的皮肤、肌肉和骨骼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坚韧铠甲，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就是金钟罩？
丹尼下意识地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股爆炸性的力量。
看着系统中“金钟罩”的介绍，又看了看自己手机银行App里那一长串的数字，心中一片通明。
他彻底悟了。
在这个被系统扭曲的“正道”逻辑下，所谓的“正义”，根本不看过程。
只要最终目标是消灭罪恶，你用的是黑枪还是警枪。
你遵循的是法律程序还是私刑报复，你是在惩恶扬善还是在黑吃黑，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结果。
红蝎帮和那个墨西哥贩毒团伙的核心成员，被他一夜之间屠戮殆尽。
布鲁克林的街头，少了十几个制造毒品和暴力的垃圾。
从这个结果来看，他昨晚的行为，无疑是正义的。
甚至，丹尼的心底，还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意——一种凌驾于程序之上、直接用暴力执行的快意。
这种感觉，危险但迷人。
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而这条路的尽头，是深渊还是王座，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红蝎帮仓库火并事件后的第二天，清晨七点刚过。
布鲁克林码头区废弃修船厂仓库里发生的这起“黑帮火并案”，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瞬间在整个纽约警界激起了轩然大波。
第一个发现现场的，是两名负责清晨巡逻的港务局警察。
他们被那敞开的仓库大门和里面浓烈的血腥味所吸引，当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看到里面的景象时，两个人都差点当场吐出来。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死状各异，场面血腥得如同恐怖电影。
其中甚至包括在布鲁克林凶名赫赫的红蝎帮—“疯狗”麦基。
66分局的警车和重案组的探员们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
黄色的警戒线将整个仓库层层包围，闪烁的警灯将周围的阴沉天空映照得忽明忽暗。
警长罗纳德亲临现场，看着眼前这片狼藉，脸色铁青。
“向上面汇报过了吗？现场勘查结果怎么样？”他问旁边的一名重案组探员。
“报告队长，现场发现了大量不同口径的弹壳，主要是步枪的7.62毫米弹和几种手枪弹。”
“所有的武器都在死者身边，初步判断，像是交易过程中发生了内讧，双方发生了激烈交火。”
“死者身份都确认了吗？”
“大部分是红蝎帮的成员，包括小头目风头麦基。另外几个初步判断是来自墨西哥的贩毒团伙。但奇怪的是……”
探员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奇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