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第二天就去了四九城,飞机刚刚到达,马华和张晶晶两夫妻早就守在出机口等着。
看见娄晓娥拎着行李箱走出来,两人快步迎上去,马华连忙接过箱子:“娥姐,一路辛苦。”
张晶晶笑着上前打招呼,引着娄晓娥上了等候的车子,一路往四合院方向开。
车子停在熟悉的四合院门外,这里正是从前娄晓娥在四九城住过的院子。
跨进院门,何大清、周桂英、周进军都已经在院里等着了。几人笑着迎上来,寒暄过后,娄晓娥顺口说起自己的父亲娄半城已经去世的话语,这话一出,院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去。
何大清站在一旁,眼眶慢慢红了,他看着娄晓娥,声音沙哑:“我是真没想到啊,当初咱们在香江碰面那一回,居然就是最后一面。”
话说完,老人再也克制不住,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
他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一句话,背着手,孤零零转身回了自己屋子,把门轻轻带上。
周桂英和周进军也跟着唏嘘,低声感慨世事无常,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安静片刻,周桂英收拾好心情,把话题转开,拉着娄晓娥的手,一连串问起夏浅浅的情况:“浅浅现在身子怎么样?孕反应重不重?能不能吃得下饭?香江那边气候她还习惯吗?佣人照顾得细心不?”
娄晓娥一一耐心回话,告诉他们浅浅静养得不错,就是医生叮嘱不能劳累。
周桂英听完,脸上露出笑意:“我跟雨水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很快就动身去香江,过去专门伺候浅浅坐月子,帮着家里搭把手。”
“那可太好了!” 娄晓娥眼睛一亮,由衷地高兴,“有你们两位长辈过去照看,浅浅和孩子我就更放心了。对了,我可是说好的,这未出世的宝宝,认了我当干妈!”
周桂英一听,笑得合不拢嘴:“哎哟,那可是大好事!咱们这孩子福气厚,有你这么一个干妈疼着。”
周进军也在一旁跟着点头,院里方才因为娄半城离世的伤感,慢慢被这份添丁的欢喜冲淡,院里的伤感渐渐散了,娄晓娥想起正事,转头看向马华:“之前柱子跟我说,前门那边的铺面是你盯着物色的,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马华闻言,往前站了半步,认真回话:“娥姐,铺面我已经看好了,就在前门边上,整整两千平,位置没得挑。
前门这块地方,天天人挤人,外地来游玩的游客、城里上班的职工、逛街的老百姓全都往这边凑,客流量稳得很,特别适合咱们喜乐鸡。
铺面房主那边意向是有的,租金也谈了个初步的数字,现在就卡在签租赁协议这一关。”
马华皱了皱眉,把难处讲明白,“现在内地对港商外来投资项目审查得格外慎重,不像本地国营铺子那么好办。咱们这新式炸鸡快餐,大家以前都没见过,人家心里没底。”
娄晓娥轻轻点头,心里早有预料。
马华继续说道:“想要流程走得顺畅,就得娥姐你亲自出面。
你是港商,相关的投资资质材料都在你手上。到时候把全套喜乐鸡的经营方案递交给主管部门,跟街道、工商还有商务局的干部讲清楚,咱们不是普通的饭馆,是新式标准化快餐,后厨卫生、食材管控、服务流程全都有一套严格规矩,干净规范。
最重要的一点,咱们店开起来,能招收一大批待业青年,给本地添不少工作岗位。把这些讲明白,审批才能顺利不少。”
“说得没错。” 娄晓娥神色郑重,“这件事,别人代替不了,必须我亲自去跑手续,当面跟负责的干部沟通解释。材料我都随身带来了,投资证明、门店规划、卫生管理方案全都备齐。
明天一早,我就跟着你去相关部门一趟,先把报备的事情落实下来,再敲定租金,正式签租赁合同。”
周桂英在一旁听得新奇,插话问道:“新式快餐?就是柱子他们在香江琢磨的那个炸鸡汉堡?”
“对,婶子,味道新奇,出餐又快。” 娄晓娥笑着应道,“等铺子落地,开业那天,我请大伙过来尝尝鲜。”
何大清在屋里,隔着窗户隐约听见外面的话,情绪平复了一些,心里也暗暗替何雨柱的生意期盼起来。
里屋的门 “吱呀” 一声推开,何大清走了出来,脸上的伤感淡去不少,他摆了摆手,笑着开口:“好了好了,晓娥刚风尘仆仆回来,公事先放一放,不急在这一时。
走,咱们去柱子那间酒楼,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几样好菜。”
娄晓娥眼睛一下子亮了,带着几分期待问道:“何伯伯,是谭家菜吗?我父亲从前总跟我念叨您的手艺,说您做的谭家菜堪称一绝,他生前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能再吃上一回。”
何大清看着她,缓缓点头,语气温和:“没错,就是谭家菜。你父亲爱吃,想来你也会喜欢。”
一行人不再多说,结伴动身。
酒楼就藏在和珅府邸后方的胡同深处,是一座规整的四进大院落。
青砖灰瓦,飞檐雕窗,老树沿着院墙栽种,古色古香,一股子沉静厚重的老京城韵味,和外面热闹喧嚣的大街截然不同。
跨进大门,两个穿着素色盘扣小褂的迎宾姑娘规规矩矩上前问好,声音轻柔。
服务员快步上前引路,院子回廊两侧,摆放着一件件古玩字画,全都安置在透亮的玻璃防尘罩里面,件件都是何雨柱收来的藏品,低调又气派。
前厅大厅宽敞敞的,角落摆着放映设备,正放着时下最流行的港片,大人小孩坐了一片,安安静静盯着画面,
偶尔随着剧情低声说笑。再往里走的包厢更有新意,每一间包厢里面都单独配了录像机,客人来了,想看什么片子,就可以放什么,自在得很。
店里客人来来往往,上座率很高,人声不吵,热闹却不杂乱。
马华跟在娄晓娥身侧,脸上带着几分自豪,轻声介绍:“娥姐,咱们这家酒楼,生意一直火爆。
不少人专门冲着何伯伯的谭家菜来,还有好多客人,就是稀罕包厢里的录像机,别处很难见到。天天客人络绎不绝,很多人提前好几天才能订上包厢。”
娄晓娥一边四处打量,一边心里琢磨,忽然灵光一闪,转头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冒出个想法。单独开一间录像厅,专门放片子,会不会生意也很不错?”
马华闻言笑了笑:“娥姐,这个路子,我师父何雨柱早就想到了。
只是眼下时机还不成熟,暂时不能急着开。不过师父交代过,让我提前留意地方,合适的铺面我早就物色好了,就等以后政策放开,时机一到,咱们立刻就能上马。”
娄晓娥恍然大悟,不由得感慨一声,何雨柱眼光看得长远,什么都提前盘算妥当。
何大清拍了拍她的胳膊:“先不想这些生意上的事了,咱们进后厨,我先给你备菜去,今天好好尝尝谭家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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