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娄半城那有些歇斯底里的话后,何雨柱往椅子背上一靠,面无表情的看向了他。
什么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什么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你们娄家是三代的血泪积累不错,但那些财富不过是在旧时代里的压榨所得罢了!
真以为能在旧时代里屹立不倒发家致富的有几个好人啊?!
那年头儿,几个大头兵都敢当街抢他的包子,要是娄家没点手段,是个善茬儿的话,早就被吃干抹净,坟头草三丈高了!
至于他说的配合组织,呵呵,不配合的人早就去见他太奶去了!
“伯父,当你说出这些的时候,你已经在这儿待不下去了!”
嗯?!
见何雨柱的嘴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娄半城不禁脸色一沉,怒声质问道:
“我说的那些话怎么了?难道不是事实吗?我们娄家犯了什么罪?轧钢厂虽说是公司合营,但实际上已经交了上去。
至于我们娄家在四九城周边的上万亩田地,也尽数上交,现在我们娄家就剩了几座宅子和些许钱财而已!
他们说我是资产阶级,我就把我女儿嫁给了无产阶级,他们说我衣食住行奢靡,我就在家里吃糠咽菜!
现如今,我们娄家人整日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未招摇过市,简直低调到了尘埃里,这样做还不够吗?!”
对于娄半城说的这一番话,何雨柱并没有往心里去,反而是抬手,轻轻指了指娄半城身上的衣服,以及他拍桌子那只手上上的扳指。
“伯父,我一早就告诉你了,现在四九城以及整个国家都是我们平头百姓的!您不要拿您现在的生活跟您以前的生活相比,你要拿你现在的生活跟四九城的平头百姓比一比。
其他的不说,你先瞧瞧您身上的衣服,再看看我身上的衣服。我往最少了说,您这一身儿行头的价格,买上我身上这粗布衣服十几二十身儿没有一点问题吧?
您再看您手上的扳指,这么大的一块二翡翠扳指,如果拿到市场上,就算它的价格再低,也够一个六口之家吃上个十几年的吧?
这更别说您家里的别墅、院子里的汽车,以及各种别墅里各样的名贵家具、各种珍藏了!您现在再想想,你觉得你现在的生活还算得上低调吗?”
“我,你,。。。。”
娄半城在那你我了两句,最终嘴里的话化作了一声叹息出了口。
“唉~”
“伯父啊,您要是不想离开四九城,也不是没有办法。”
能不离开四九城?!
娄半城闻言眼前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赶紧追问道:
“什么办法?!”
“舍弃一切,住草棚,吃野菜,喝凉水,日出而作,月升而归,如此这般,就不用离开四九城了。”
“你说什么?!这。。。”
“伯父,事实就是如此,现如今能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站稳的,只有平头老百姓,你们只有变成了平头老百姓,才能光明正大的留下来!
只是,船大难掉头,风高浪涌之下,一不小心,船舵就会瞬间率先倾折,一座船,没了船舵,在无边的汪洋里,就算是再大,再坚固又如何?!”
“唉~!”
再次长叹一口气的娄半城,面色颓然地往后一躺。
对于何雨柱刚刚说的那些话,他又何曾不知道呢?!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甚至说他娄半城为了不背井离乡,漂泊海外,可以舍了这一身的荣华富贵。
但是,他做得到,娄家的其他人,跟在他手底下吃饭的那些人,他们可做不到!
惶惶大势不可挡,唯有远走他乡是归途!
“算了,不说这些了,既然你知道我要走了,那你知不知道我往哪里走?!南洋?!艾美莉卡?!或者是欧罗巴?!”
“都不是,那些地方,对于伯父您来说有点儿远了,我觉得,您应该是准备去香江!”
“哦?!”
娄半城眼中金光一闪,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的那一抹欣赏,已然溢于言表。
“为什么是香江?!”
“因为故土难离,而且伯父您又是第一批跟组织合作的人,与那些逃亡海外的人有本质上的不同!所以,落脚须臾之隔的香江,是伯父您最好的选择!”
“哈哈哈,好!说得好!你这个女婿我认了!”
这一笑,直接让娄半城刚刚心里升起的那股阴郁之气一扫而空。
“傻柱!不,何雨柱!贤婿啊,不知以后你有什么打算?若你愿意,不妨同我共去香江,以你的眼界和本事,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去香江?!
狗都不去!!!
我何雨柱在四九城,那叫一个根正苗红,又有众多靠山撑腰,不能说呼风唤雨横着走吧,但也算是如鱼得水,逍遥自在!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背井离乡去香江那个弹丸之地干啥?!
这年头儿的香江,上有英国佬当道,下有黑帮横行,水深的一批,我在四九城趁着起风这十年,捡捡漏,捞捞文物古董啥的不香吗?!
再不济,我买他个十来座四合院儿也够我吃一辈子了!
也不用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被当成猪来杀了,变成别人桌上的功劳,嘴里的肉!
“伯父,我只是一个厨子,并没有什么本事和眼光,香江的日子我也过不惯,还是四九城的生活适合我!”
“你不去香江,那小娥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你就忍心看她们母子俩独自流落他乡?!”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相信,她们母子俩会有回来的一天!”
“话虽如此,那得多久?!你。。。”
“十年!十年之后她们母子俩就能回来,光明正大的回来!”
听到何雨柱这般斩钉截铁的语气,娄半城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十年啊!!!
他还能不能活十年都是个未知数!
“伯父,风起风落,云卷云舒,十年时间,弹指一挥间!”
沉默不语的娄半城,听到何雨柱这句话以后,非但没有半点儿释然,反而眉头紧皱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骂道:
“你他娘的说的倒是轻松,那可是十年时间啊!你个小兔崽子在四九城有妻有子,逍遥快活,小娥呢?!她。。。”
“爸!我信他,我在香江等他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