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服部君,是我们疏忽了。”工作人员一脸歉意,指着平面图上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这个储物间,登记的和实际用的钥匙可能对不上。这间是早年存放大型布景架的,后来基本废弃了,平时根本用不到,备用钥匙……恐怕还在老门卫那儿,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平次的眉头拧成了死结,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就在他几乎要亲自去找那个老门卫,或者考虑更极端的方法时——
“服部君,你是在找琉奈吗?”
白马探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他步履从容地走近,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平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转身:“你看到她了吗?她是不是……”
“别着急。”白马探抬手示意他冷静,语气平和,“我刚收到一条短信。”他拿出手机,亮出屏幕,“是我的一位朋友发来的。他说,他和琉奈偷偷溜出去,想去尝尝附近那家很有名的冰淇淋舒芙蕾。琉奈的手机落在休息室了,快没电了,他们本来打算速战速决,没想到那家店排队的人不少,所以朋友就用自己手机给我发了消息,让我转告一下,免得大家担心。”
“偷溜出去……吃甜品?”平次愣住了,这个理由太过平常,甚至有点幼稚,反而让他一时难以接受,怀疑更深,“可是……我明明看到有个陌生的男生把她带走了!样子很奇怪!”
“陌生的男生?”白马探微微蹙眉,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在思考,“会不会就是我这个朋友?他性格是有点爱玩,可能想开个玩笑?怕你不同意琉奈吃甜食,所以干脆‘先斩后奏’?”
他将手机又往前递了递,屏幕上显示的短信内容简洁,时间戳就在几分钟前,发信人名字也确实是他通讯录里一个看似普通的备注。
“我想,这大概只是一场有点过火的恶作剧。只是不巧,琉奈的手机没带,所以没能及时联系你,只好发给我了。”
平次接过手机,仔细翻看那条短信。内容、时间、发信人……看上去天衣无缝。
但他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那种违和感依然盘旋不去。他直接按照短信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甜品店的人声。
“喂?白马?又怎么了?”一个略显轻快的男声传来,听起来并无异样。
“琉奈在吗?”平次沉声问,耳朵竖得尖尖的,不放过任何一丝杂音。
“琉奈啊~”那头的男生拉长了调子,似乎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喊道:“琉奈!别吃了!你家‘家属’来电话催了!”
短暂的停顿后,琉奈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一点含糊,像是嘴里还含着食物:“我在吃舒芙蕾呢,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回去~”
声音听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对,甚至有那么一丝平常被她隐藏得很好、此刻却因“美食”而流露的细微雀跃?
平次刚想再追问具体位置或者让她立刻回来,电话却“嘟”的一声被挂断了。
他再打过去,直接被拒接。
第三次,电话接通了,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带着明显不悦的女声:“喂!有完没完啊!我们女生出来吃个甜品放松一下,你们男生怎么总管东管西的?能不能让人安生待一会儿!”语气冲得很,说完又“啪”地挂了。
平次:“……”
被这劈头盖脸一顿抢白,平次脸上有些讪讪。他虽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琉奈什么时候认识白马探这个“爱开玩笑”的朋友了?那通电话里她的语气……是不是有点太“正常”了?但对方有理有据(甚至“有帮手”斥责他),琉奈的声音也亲耳听到了,似乎……真的只是溜出去吃了个甜品?
他勉强信了七八分,心头的大石稍稍落地,但并未完全放下。
他将手机递还给白马探,低声道:“麻烦你转达,让她尽快回来。”
“没问题。”白马探接过手机,微笑着点了点头,神情自然,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小小的、无伤大雅的插曲。
平次向周围被惊动的工作人员和学生道歉,解释可能是误会一场,心事重重地转身,朝琉奈的休息室走去。
他需要确认一下她的手机是不是真的在那里。
看着平次离去的背影,白马探脸上温和的笑意逐渐淡去。
他收起手机,酒红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冷意。
快斗的安排向来周全,模仿声音、制造背景音、甚至安排“女性友人”接电话斥责……几乎无懈可击。
但这戏码能骗过关心则乱的服部平次一时,却骗不过知情人。
他转身,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走廊深处,那片监控盲区,以及那扇紧闭的、标着错误信息的储物间门。指间的手机微微发烫,里面那条所谓的“朋友短信”,应该只是他自己安排好的罢了。
琉奈,你此刻……真的只是在“吃舒芙蕾”吗?
而储物间内,琉奈浑身脱力地靠在冰冷的箱板上,急促地喘息着,脸颊潮红未退,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湿意。
快斗的唇几乎贴上她烧红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同最残忍的慢镜头回放,将刚才电话里那短短几句话,连同他自行“脑补”的细节,一点点、研磨般复述出来:
“我在吃舒芙蕾呢……”他模仿着她的语调带着一丝含糊的语调,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蜗,“……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回去~”
每说一个字,他的手指就收紧一分,不是在她手腕,而是落在了她的下颌,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微微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线条。
蓝宝石项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着门缝下惨淡的光。
“唔……!”琉奈发出抗议的呜咽,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彻底扼住。
“对了,还有这个……”快斗的眼底掠过一丝恶劣至极的光芒,空闲的那只手忽然伸出食指,轻轻抵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模仿着享用甜品后满足的、细微的吞咽动作,指腹微微施加压力,同时喉结在他自己的脖颈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极其轻微、却在此刻寂静中无比清晰的“咕……”声。
“要这样……”他的声音喑哑,带着魔鬼般的诱导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才更像真的‘吃得很开心’,不是吗,琉奈?”
极致的羞愤与一种被彻底玩弄于股掌的无力感,如同冰火交织,瞬间淹没了她。
此刻,快斗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仿佛刚才那番肆意撩拨只是一场随兴的表演。
他看向她惊魂未定又羞愤交加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却毫无温度的弧度。
“你喜欢的,”他轻声感叹,“‘舒芙蕾’的味道,是不是还不错吧?”
门外,寻找的喧嚣已经平息。
门内,危险的游戏似乎暂告一段落,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被彻底掌控和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屈辱与无力感,却比之前更加沉重,死死压在她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