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 嗳无止境 小宝的花花 和 为爱发电~
明天就开大肥章,因为有了新思路,
要推翻我的之前的稿子,今明两天要疯狂重写~
————————
就在医生交代完毕,准备退出机舱并关上舱门时,一阵急促而略显纷乱的脚步声从通往天台的楼梯口传来。
一群孩子,在年纪最大的男孩带领下,跑上了空旷的天台。
晨风吹拂着他们洗得干干净净、却依旧显得有些宽大病号服的小小身躯。
男孩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束花——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只是些颜色素淡的野花和小朵雏菊,有些花瓣上甚至还带着清晨的露珠,看得出来是刚刚从医院附近的花圃或草丛里精心挑选采摘来的。
“是他!”正准备关门的医生显然认出了这个男孩,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和无奈。
孩子们推推搡搡,带着一种既胆怯又急切的心情,向着尚未关闭的直升机舱门涌来。
站在一旁的服部平藏微微皱起了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不明白这些孩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跑来,还带着花。
“这个孩子,”医生对平藏低声解释道,目光落在那个捧着花的男孩身上,带着几分感慨,“自从住院以来,每天都会去摘一束花,风雨无阻地送到重症病房外面。尽管护士和护工们反复告诉他,鲜花不能带进无菌病房,他还是固执地每天坚持,把花放在门口的椅子上,说是……给里面的姐姐看,希望她能早点好起来。”
平藏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动容。
男孩已经走到了近前,他仰起小脸,眼圈有些发红,但努力忍住了泪水。
他双手捧着那束还带着泥土芬芳的野花,声音清糯却异常清晰,对着舱门内的平次,也像是对着靠在他怀里的琉奈说道:
“医生伯伯,叔叔,我知道……琉奈姐姐今天要走了。今天的……花花,能不能让我送给她?就放在她旁边,好不好?”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恳切和不舍,还有一丝孩童最纯粹的祝愿。
服部平藏看着这个瘦小却眼神坚定的男孩,沉默了几秒钟。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挡住舱门的位置。
孩子们立刻明白了这个默许。他们齐齐地向平藏和医生鞠了一躬,动作还有些笨拙,但态度无比真诚。
然后,他们像一群找到方向的小鸟,涌到了敞开的直升机舱门前。
平次一直安静地坐在机舱内,环护着琉奈。当孩子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传来时,他就已经抬起了头。
此刻,他看着那些挤在舱门口、一张张仰起的、写满担忧和期盼的小脸,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猛地填满了,又热又涨,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依旧昏迷、对外界毫无所觉的琉奈,眼眶难以抑制地泛起一阵酸涩的热意。他抬起那只没有固定输液管的手,极其轻柔地、一下下地,拍了拍琉奈冰凉的手背。
琉奈……你感觉到了吗?
那些被你拼命保护下来的孩子们……他们来送你了。
男孩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将那捧沾着露水的野花,轻轻地、珍而重之地放在了琉奈身侧的软垫旁,紧挨着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花朵散发着淡淡的、属于山野的清新香气,与机舱内消毒水的气味奇异地混合在一起。
男孩深深看了琉奈苍白却宁静的睡颜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在心里。
其他的孩子们也纷纷上前,有的从口袋里掏出珍藏的、包装简单的糖果,有的拿出在病房里用纸折的小玩具,还有的只是放下一片自己觉得最漂亮的落叶或光滑的小石子……
这些都是他们此刻能拿出的、自己觉得最好、最喜欢的东西。
他们的小脸上有不舍,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祝愿——希望这些他们珍视的“宝贝”,能将他们的心意传递给姐姐,让她快点好起来。
当最后一个孩子也将自己小小的“礼物”放下后,孩子们重新在舱门前站好。
为首的男孩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哭腔,却努力说得清晰:
“平次哥哥……琉奈姐姐……就交给你了!”
其他孩子虽然不完全明白这句话的全部含义,但也跟着齐刷刷地鞠躬,随后,稚嫩而真诚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带着最纯粹的期盼:
“姐姐加油啊!”
“我们要回家了……你也要回家啊~”
“姐姐快点好起来!”
“我等你们回来!”
“我们下次……一起玩!”
平次听着这一声声稚嫩的呼唤,看着那一张张真挚的小脸,和放在琉奈身旁那些虽不起眼却无比珍贵的“礼物”,只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堵得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用力地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的脸庞,最后定格在为首的男孩身上,用坚定又无比清晰地说了三个字:
“交给我。”
那是一个男人之间,关于守护的承诺。
“时间差不多了。”服部平藏看了一眼手表,抬高了声音提醒道。再不起飞,就要错过预定的飞行窗口了。
他上前一步,最后看了一眼机舱内的儿子和那个昏迷的少女,又看了看舱门外那些依旧眼巴巴望着的孩子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也想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告别,但是现实不允许。
他伸出手,缓缓地、但坚定地,关上了直升机的舱门。
厚重的舱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和景象,但那份沉甸甸的情感和祝福,却仿佛穿透了金属,留在了机舱内。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陡然加大,机身微微震动,开始缓缓升空。
透过小小的圆形舷窗,平次看到,那些孩子们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们依旧站在天台上,仰着小脸,用力地朝着越升越高的直升机挥舞着小手。
晨光勾勒出他们小小的、坚定的身影。
即便听不清了,但从他们努力张合的嘴型,依稀还能分辨出那些稚嫩却充满力量的呼喊:
“姐姐——你好起来啊——!”
“我等你们回来——!”
“我们下次一起玩——!”
直升机越飞越高,孩子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了天台上的几个小小黑点,但那挥手的动作,却仿佛烙印在了平次的眼底。
他低下头,将脸轻轻贴了贴琉奈冰凉的发顶,手臂更紧地、也更温柔地环护住她。
机舱内,只有仪器的规律滴答声,和旋翼沉闷的轰鸣。
但那份来自孩子们的、最纯净的祝福和期盼,如同那束野花的淡淡香气,无声地弥漫在空气里,伴随着他们,飞向未知却充满希望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