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三花璀璨夺目,金银玉色交映生辉,金仙道果已然圆满,顺势踏入太乙金仙之境。
命运大道凝练至九分,根基浑厚远超寻常初阶者,单论战力,不倚仗灵宝亦可撼动中期修士。
镇元子静立如松,神色淡然如古井无波。
长生深知自己讲道难动其心,倒是灵云气息骤变,赫然跨入太乙金仙门槛。
师徒二人境界比肩,长生心头微澜起伏,不知该叹后浪推前浪,还是该赞青出于蓝。
灵云眸光清亮,拱手垂首:“恭贺师尊道行精进。”
他笑意温润,长生胸中郁结尽消。
此番突破,全赖灵云引路——若非人参果连日滋养,哪来这般神速?
忽而自哂:借 ** 之便攀缘上境,路径虽偏,却畅快淋漓。
灵云转向镇元子,语带恳切:“此番机缘,全仰师叔厚赐。”
镇元子抬手轻抚额角,只余一声无声叹息。
四司已在五庄观周遭悄然落定,更奇者,灵云竟于人参果园中敕封一土地神。
此神随地脉升腾,气运节节拔高。
寻常部落土地,岂能与参果树下神位相较?此处灵气沛然,道韵氤氲,日后晋阶玄仙、金仙几成定局。
听闻此神已被灵云收作记名 ** ,实为福缘深厚之人。
辞别二位大能,长生踏云而起,袍袖翻飞间已掠出观门。
此行所得,远超预期:修为跃升之外,基业版图亦扩张数倍。
根基既固,后续精进自当势如破竹。
是时候回返金鳌岛了。
离岛已久,今已位列太乙金仙,在截教诸 ** 中,唯逊于四大亲传及赵公明、三霄等人。
诸多记名 ** 之间,或可另辟格局。
截教后来风云激荡,这群记名 ** ,恰是暗流涌动的关键支点。
菡芝仙与彩云仙子早年便追随长生,本是草木化形,心性澄明,勤勉向道,鲜少沾染因果。
可马元、吕瘟之流却截然不同,所过之处白骨盈野,血气冲霄。
修行路上确需争锋,杀伐有时难避,但滥杀无辜、剖心弃骸如马元者,早已背离大道根基。
此等行径损的不止自身福泽,更侵蚀截教整体气运根基。
四大亲传 ** 视若无睹,赵公明与三霄姐妹重情轻理,非但不加约束,反屡为马元善后遮掩。
偌大截教,竟无人警觉功德倾颓之危,自诩玄门魁首,浑然不觉山雨欲来。
若非长生携异世记忆入局,以截教鼎盛之势,独抗人教、阐教乃至佛门皆非难事。
谁料诸方竟暗结同盟, ** 截教存续。
通天教主亦难料,元始与太清两位兄长竟联手施压,直指自家道统。
五庄观与金鳌岛遥隔千里,归途必经风氏聚落。
长生俯瞰之下微怔——伏羲已登族长之位,眉宇间尽显承启之象,证道之路已然铺就。
足踏洛水波心,但见伏羲周身阴阳二气流转不息,正参演先天八卦奥义。
机缘恰至,恰逢其悟道关键一瞬。
此乃人族跃升之枢机:卦象既成,四时有序,阴阳可辨,五行可循。
伐木择春,渔猎应秋,筑屋依地势,围猎顺风向——万般营生皆有章法,再非莽撞蹈险。
忽见一尾赤鳞鲤跃出水面,停驻长生袖畔。
离玉已褪稚气,水光映照下仙姿愈显。
这位洛水神君,原是长生悄然点化的机缘。
玄龟图卷何曾限定传承?唯女娲与太清座下不可易主,余者皆可另择良材。
既已至此,自当为族类谋取一线生机——而最契心者,非离玉莫属。
所以长生索性引离玉踏入洛河水域。
伏羲降世之后,洛河随之沾染气运,位格节节攀升,鹿小九与离玉顺势而起,如今皆已登临玄仙之境。
伏羲证道圆满之际,二人因前番功绩,晋阶金仙水到渠成;若再得机缘垂青,跃升太乙金仙亦非妄想。
当今天地,踏足仙途尚易,可金仙一关却如天堑。
截教门下英才济济,至今仅罗宣等寥寥数人堪破此境。
昔年洪荒金仙遍野,今时早已不复。
离玉与鹿小九若无长生运筹帷幄,终其一生恐难窥金仙门径。
待离玉真正踏足金仙之列,鲤鱼一族便有了足以镇守宗门的强者。
鹿小九亦将担起山神重责,稳镇一方灵脉。
风氏部落所辖土地神,所获造化竟不逊于二人。
四司初立未久,便将坐拥三位金仙,何须奢求更多?昊天执掌天庭多年,倚为柱石者,不过天蓬、卷帘等数位金仙罢了。
轰然巨响震彻八荒!先天八卦演化毕功,天地同庆。
长生凝神观照,顿觉灵台澄明,道意纷至沓来。
大道初成的伏羲欣然大悦,即刻于风氏部落广布此道。
“师弟近来常驻风氏部落,这位鲤鱼可是你门下?”
玄都立于身侧,长生连忙躬身稽首:“见过大师兄。”
玄都目光落于长生面上,神色幽微难测——眼前之人,竟让他这清静无为的太清高徒,屡次心神翻涌、如履薄冰。
“师弟好本事,女娲娘娘钦定的**,险些被你那**搅动根基;连我这**之师,也几遭动摇。”
长生愕然失措:“师兄此言从何而来?此事与我何干?我不过随缘观礼,岂敢僭越圣人之意!”
玄都见他满面茫然,心头微动:莫非真是一无所知?
思及此处,他眉峰微敛,终究低声道:“那你该去问问那位‘好**’了。”
破军!
长生面色骤变,转身疾退。
须臾之间,风氏部落深处传来一声凄厉哀嚎。
师尊手下留情,锤子再落就要散架了!
风氏族地内,破军那些昔日耀武扬威的属下,此刻全捂着脸偷瞄——指缝间尽是幸灾乐祸的亮光。
风水轮流转,这些年挨的板子,今日终于有人替他们还了回来。
长生早将前因后果尽数洞悉。
才离片刻,破军竟险些登临族长之位,还被伏羲追着叩首拜师。
虽未越矩,却须敲打警醒,免得日后心浮气躁。
破军满腹冤屈:伏羲硬要磕头,他推拒再三;族长之位更是被硬塞而来。
若真应承下来,此刻怕已皮开肉绽。
忽而灵光迸溅,周身气息翻涌如潮——武道天仙境界赫然铸就!挨揍竟能破境,他既狂喜又龇牙咧嘴。
“今后稳住伏羲,夯实人族根基,再耍滑头,仔细你的骨头。”
破军连连作揖,生怕那铁锤再扬。
礼学司与礼部四司随即奉命协理伏羲大典。
此乃千载机缘,亦系人族存续根本,谁敢懈怠?
长生却无意久留。
此地即将汇聚八方气运,他功成即隐,悄然抽身。
东行途中,忽有一道流光直撞入怀。
他指尖轻点,定住那团毛茸茸的影子——竟是只五色鹿。
鹿眸圆睁,浑身修为被封,四肢僵直,心中哀嚎:遁术没练熟,倒先撞进大能掌心里了!
这头五色鹿原生于幽谷深处,本是寻常鹿灵,偶遇一团先天五气精粹凝结成团,吞食之后血脉骤变,蜕为五色瑞兽,随即凝形化人。
修为一跃而至天仙之境,如今已稳居真仙阶位。
它向来蛰伏谷中潜修,极少踏出半步——洪荒凶险,稍有不慎便遭觊觎,沦为盘中炙肉。
近来参悟五行奥义,竟衍化出一门神妙遁术,速度远超凡俗想象。
初习此法尚不纯熟,勤加演练之际失了分寸,身形一闪竟破谷而出,直直撞入长生怀中。
它四蹄微颤,双角低垂,声音发紧:“前辈恕罪!晚辈莽撞惊扰,万望高抬贵手!”
长生眸光微亮,打量着这头瑞鹿:骨相清奇,气机绵厚,根基扎实得罕见,将来登临金仙之位,未必不可期。
方才那道遁光流转五行气息,竟令他忆起昔年所创锦鲤化虹之术。
那门遁法融汇阴阳五行至理,在诸般天地秘术中亦属上乘,经多年淬炼,连金乌化虹、缩地成寸等古法都难与之比肩。
眼前这鹿所施五行神遁虽略逊一筹,却自有其精微玄机。
忽而心头一动:自己出行仍赖遁术奔走,何不收此鹿为伴?资质上佳,灵性纯净,遁速迅捷,实乃代步良选。
“可有道号?”
“回禀前辈,小名鹿方。”
“鹿方,你我相遇即是有缘,愿否随我左右,执役前行?”
脚力二字入耳,鹿方心头一沉——分明是坐骑之职,偏说得如此轻巧。
它在谷中自在逍遥,吞露饮泉,参玄悟道,何苦束于鞍鞯之下?
念头刚起,却见长生目光如渊,它喉头一哽,拒绝之语竟卡在唇边。
这才惊觉:此刻四肢悬空,周身气机皆被锁死,所谓鹿权,早如朝露消尽。
若抗命不从,怕真要血溅三尺……悔不该贪练新术,连娘亲炖的鹿茸汤都喝不上了。
“鹿方……叩见老爷。”
长生唇角微扬,好一头通灵驯顺的瑞鹿,养来确是省心。
话音未落,身形已斜倚鹿背,风驰电掣般掠向东海方向。
碧波翻涌处,龙宫巍然矗立。
巫妖浩劫平息后,龙族高层惊魂未定。
几位老祖暗自庆幸未曾卷入那场争斗——当年帝俊遣使招揽,险些令龙族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