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日，清晨。鸥酷栖飞机厂。
改装机库里，那架完成改装的KUo-5000军用减程版停在中央，两侧机翼挂架上各挂着两个火箭弹巢和一个旋转挂架。机头下方的航炮口已经安装到位，光电侦察瞄准系统的镜头在机腹下方泛着暗色的冷光。整架飞机比改装前看起来更紧凑、更凌厉。
邓克强站在机头前方，绕着飞机走了一圈，步伐不快，目光依次落在航炮口、挂架接口和光电吊舱上。他走回沈千帆身边时，说了一句：“这架飞机，能挂多少弹药？”
沈千帆说：“六枚导弹、四个火箭弹巢共六十四发火箭弹，两门航炮配四千四百发炮弹。总载荷三点四吨。”
邓克强没有说话，但目光在机翼下停了一下，然后问：“航程还有多少？”
沈千帆说：“六千一百公里。去掉一千八百升油箱换来的载荷，航程从九千降到了六千，但覆盖华国周边海域足够了。”
邓克强没有再问。他站在机翼下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架飞机留在这里，还是可以飞回华国？”
沈千帆说：“当然可以飞回去，这次改装只是结构改动，没有改变飞行系统的核心参数。它现在不但是一架能飞的飞机，还是一架实实在在的空中炮台。”
邓克强点了点头，说：“那我汇报。”
当天下午，沈千帆接到了邓克强的电话：“上面的意思是，先飞回去做一次实机验证。如果数据没问题，再谈后续订单。”
沈千帆说：“什么时候飞回去？”
邓克强说：“三天后。飞行员会从华国飞过来接收这架飞机，做完试验会还回来的。”
沈千帆说：“好。我安排人做飞行前检查，不过全副武装的飞机只能从公共空域飞行，千万别飞进他国领空。”
邓克强笑了笑，说：“我们当然知道，所以……所有外挂弹药全卸下，只保留航炮即可！”
八月五日，清晨。鸥酷栖机场。那架改装后的KUo-5000停在跑道上，两侧机翼挂架是空的，没有挂载弹药，但挂点的加固结构清晰可见。
两名华国飞行员登机后，启动引擎，飞机滑行、加速、离地，在晨光中转向北方飞去。沈千帆站在停机坪边缘看着飞机消失在天际线处，然后转身走回飞机厂内。
而这时潘华灿已开始拿一架刚完成地面测试的、全新的、还没有开始做内饰的KUo-5000进行增程版改装了，就是在机舱内增加一个高0.2米，宽1.3米，长5米的，能装1000升的油箱。并与中央油箱联通。
这些物理上的增加是小事，实际上最关键的是燃油控制系统的改动，要平衡飞机飞行过程中对各个油箱中的燃油使用状态，要保持飞机的重心不变才是重中之重。
当天下午，沈千帆正在办公室里看刘洋发来的军舰维护报告，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赵锋的号码。
“勿里洞那边，c-130又来了。”赵锋的声音比之前稳了一些，“这次是两架，先后降落。卸货时间比前几次都短，大约三小时就飞走了。”
沈千帆问：“货柜上还有‘N.p.’的标识吗？”
赵锋说：“有。这次拍到了更清晰的画面，标识是‘N.p. Logistics’。”
沈千帆说：“物流公司？”
赵锋说：“应该是。查了一下，N.p. Logistics是一家注册在马来的物流公司。表面上做普通货运，但实际运营资料几乎查不到。它的注册地址和一家三井关联公司在同一栋楼，应该是三井旗下的子公司。”
沈千帆说：“那就对上了。他们在用物流公司往勿里洞运输物资。”
赵锋说：“应该是。”
沈千帆说：“继续盯着。”
八月六日，上午。沈千帆正在办公室里翻看维特斯发来的轻型飞机验证机制造进度报告，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林晓雨的号码。
“高市这边，跑道已经开始施工了。”林晓雨的声音带着一丝工地上的背景音，“场地平整已经全部完成，施工队正在浇筑跑道基础。预计九月上旬能完成跑道铺设。”
沈千帆说：“好。”
林晓雨又说：“另外，何主任说市里打算把轻飞厂项目列为市重点项目。他问你能不能出席一下项目授牌仪式。”
沈千帆想了想：“什么时候？”
林晓雨说：“八月二十日。”
沈千帆说：“可以。我回去。”
挂了电话后，他靠在椅背上，把最近的几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KUo-5000军用减程版已经飞回华国做验证，高市轻型飞机厂的跑道正在施工，三井还在继续往勿里洞运物资，新飞机的原型机正在制造。这架原型造出来后，维特斯还要设计一架单发的两座机呢！
八月十二日，上午。沈千帆正在办公室里翻看爱丽丝发来的莱拉岛生产报表，报表显示：KUo-3000标准公务版已交付了客户四架，同时尾页附件是快反构型因尼民航已批下。
这时，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邓克强的号码。
“验证飞完了。”邓克强的声音带着一种满意过后特有的轻快，“这几天的试飞，每天都持续了几个小时，所有科目都飞了一遍。地面打靶测试也做了，命中率符合预期，空中发射的稳定性不错。”
沈千帆问：“数据呢？”
邓克强说：“航程数据比设计的六千一还多了一点，实际飞到了六千二百一，最后是滑翔降落。光电瞄准系统的精度在可控范围内，航炮连射没有卡壳。总体评价四个字……‘符合预期’。”
沈千帆在电话中嘀咕了一句，“航炮还不是华国自己生产的，如果卡壳，也不关我事……”接着问：“那后续订单呢？”
邓克强自然也听得清楚，心中当然也明白，于是说：“上面还在评估。但至少初步验证通过了，不会再有人问‘这飞机能不能打’这种问题。”
沈千帆说：“那就行。”
邓克强又说：“这架飞机我们先试用一段时间，回头还给你。”
沈千帆说：“不急。”
挂了电话后，沈千帆靠在椅背上。华国的验证通过了，“符合预期”四个字意味着军方对这架改型的认可。
八月十四日，下午。沈千帆去了飞机厂的设计室。维特斯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单发两座轻型飞机的三维模型。机身比双发款更纤细，翼展也更短，机头前方多了一台水平对置活塞发动机的剖面示意。
“单发两座的设计差不多完成了。”维特斯转过电脑屏幕，“翼展10米，机长9米，带发动机空重380公斤，330升燃油，最大起飞重量830公斤。配一台200轴马力发动机，航程3000公里。”
沈千帆看了一会儿：“比双发款又小了一圈。”
维特斯说：“这是入门级产品。价格低、操作简单，适合私人飞行爱好者、飞行俱乐部和培训学校。双发款偏向短途公务和货运。两款形成组合，覆盖从个人娱乐到商业运营的不同需求。”
沈千帆说：“那就按这个方向继续细化。”
八月十七日，清晨。
沈千帆一早就驾驶KUo-3001从鸥酷栖起飞，直飞华国广府湛城机场，下午回到高市，准备参加八月二十日的项目授牌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