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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快穿:我在年代文里当极品 > 第2章 七零穿成女主的恶毒婆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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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七零穿成女主的恶毒婆婆2

陆承宇十九岁,高中毕业,在公社当文书,人长得周正,性子也温和,是方圆几十里最抢手的后生。

媒婆都快把陆家门槛踏破了。

你跟我念叨这个做什么?沈知知语气淡淡的。

苏晚用胳膊肘顶她:别装了,我还不了解你?那陆承宇上回赶集的时候是不是多看了你两眼?我都瞧见了!你说他要是真托人来提亲……

少胡扯。

我没胡扯!苏晚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兴奋,知知,这十里八乡的姑娘,论模样论品性,谁能比得上你?你要是……

行了。沈知知打断她,偏头看了苏晚一眼。

苏晚正仰着脸看她,眼睛里带着笑,嘴唇微微张着,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晨光斜斜打在她脸上,把她那点少女的绒毛都照得清楚。她看着是真的高兴,真心实意地替沈知知高兴,眼睛里没有半点杂质。

沈知知收回视线,心头那根绷了十六年的弦稍稍松了松。

也许是她多心了。

这世上,还是有人真心待她的。

走吧,上工要迟了。她说,加快了脚步。

苏晚了一声,跟上她,胳膊又重新挽了上来。

两个人沿着黄土路往村口走,背影被晨光拉得老长。路边的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响,远处的广播喇叭里放着样板戏,咿咿呀呀的腔调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谁也没看见,苏晚低下头时,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她看着自己挽着沈知知的那条胳膊——沈知知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腕子,在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衬托下,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而她的手搭在那截腕子上,黄瘦,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留着昨儿个搓麻绳留下的茧子。

明明吃的是一样的饭,住的是差不多的土房,可沈知知就是长得比她白、比她高、比她好看。哪怕沈知知懒、不爱下地、天天被村里人背后说嘴,可只要她往那儿一站,所有人的眼睛还是先落在她身上。

凭什么呢?

苏晚把胳膊紧了紧,脸上又挂起笑来。

知知,你走慢点,等等我。

前面的沈知知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但还是放慢了脚步。

苏晚小跑两步追上去,重新挽住她胳膊,笑盈盈地说了句什么。沈知知了一声,两人并肩走进了上工的人群里。

挖渠的活儿累人。

生产队今年要修一条引水渠,把东河的水引到西边的旱地里去。男人们负责挖土挑担,女人们负责铲土装筐,半大孩子们在渠边捡石头、砸碎土坷垃。沈知知分在装筐的活儿,蹲在渠边,一锹一锹把湿泥往筐里铲。

这活儿说重不重,但架不住时间长。从早上七点干到中午十二点,中间歇两回,每回一刻钟。日头升起来,湿泥被晒得半干,扬起的尘土糊了满脸,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把土灰冲出一道道痕迹。

沈知知铲了半上午,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她前世连瓶盖都拧不开,这十六年虽说被农村生活磨出了些力气,可到底比不上从小在地里滚大的姑娘们。旁边的几个婆娘已经装了七八筐了,她面前才堪堪码了三筐半。

啧,沈家那丫头又在磨洋工。

可不是嘛,那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

她娘也是,这么懒的闺女还当宝贝似的养着,要搁我们家,早大耳刮子扇过去了。

你小声点,让人家听见。

听见咋了?我说的不是实话?上回队里分猪草,人家苏晚割了五十斤,她割了二十斤还嫌累得慌,这样的姑娘谁家敢娶?

几个婆娘的议论声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沈知知听见。

她头都没抬,手里锹的动作没变,不紧不慢地铲土、装筐,好像在听别人家的事一样。

这种话她听了十六年了。从她六岁第一次下地捡麦穗磨破了手蹲在地头哭,到十岁挣不满全工分被生产队长数落,再到如今十六岁依旧是全队姑娘里干活最磨蹭的那个——沈家那个懒丫头的名头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她不在乎。

她比谁都清楚,她不属于这里。她前世投胎在顶级豪门,吃穿用度全是顶好的,家里请三个保姆伺候她一个。这一世虽说是胎穿,可骨子里那点傲气和娇气是刻在dNA里的,改不了。让她像苏晚那样天不亮就起来喂猪、下地、割草、洗衣裳,天黑透才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一天清闲——她做不到,也不想做。

这双手是用来翻时尚杂志、端红酒杯、弹钢琴的。当然,这一世是没这些个玩意儿了,可她至少能选个不那么累的法子活下去。

比如,嫁个好人家。

铲土的动作停了停。沈知知直起腰,用手背蹭了蹭额头上的汗。

苏晚早上提的那茬又浮上来了。

陆承宇。陆家。要是真能攀上这门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泥点子的裤腿和布鞋,心里盘算着:陆承宇是烈士遗孤,根正苗红;他叔父在省里当官,家底殷实;他自己在公社当文书,铁饭碗,往后还能往上走。嫁进陆家,至少不用再下地刨食了,至少不用天天吃野菜糊糊了,至少……

知知!

苏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拎着个瓦罐,踩着田埂小跑过来,辫子一甩一甩的。

我娘给送了绿豆汤来,你喝一碗歇歇。苏晚把瓦罐放在地头,揭开盖子,一股绿豆的清香飘出来。

旁边几个婆娘立刻投来羡慕的目光:晚丫头,你娘可真疼你,大老远送汤来。

苏晚笑眯眯地:婶子们也来一碗?带的多呢。

婆娘们客气两句,到底还是凑过来了。苏晚用粗瓷碗挨个给她们舀,人人都有的份,嘴上还甜甜地叫着张嫂子,把一帮中年妇女哄得眉开眼笑。

沈知知靠在田埂边的杨树上,端着碗慢慢喝。绿豆汤熬得沙沙的,放了点糖精,甜丝丝的,在这个年代算是好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