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书记、杨厂长、李怀德跟李大虎四人,一边走一边闲聊,说说笑笑朝着厂区小食堂走去。
忙活了整整一上午,从点火升烟,到最后围捕特务,从看戏的到演戏的,所有人都又累又饿。
小食堂这边,傻柱听说待会儿过来吃饭的是厂里几位主要领导,还有李大虎,立马就收了爱发牢骚、讲怪话的毛病。把什么领导大吃大喝都憋回去了。李大虎那是他亲大舅子,还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今天他要好好露一手,把自己的看家本事都拿出来,让大家伙吃得满意,也顺便在李大虎和领导面前长长脸。
傻柱拿出了十八般武艺。一旁的刘岚鼻尖萦绕着满满的香气,不停在旁边夸赞,嘴巴甜得不行。
“哎呀何雨柱,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比老赵要香上好几倍!”
“你再多炒一点,分量给足些,等会儿菜吃不完剩下的我带点回去,让我家里人也尝尝你的手艺。”
“说真的,你这厨艺是越来越精进了,整个轧钢厂找不出第二个,谁吃了都得夸一句!”
傻柱这辈子最大的软肋,就是经不住别人夸,尤其是女人的夸。
被刘岚这么接连吹捧,心里瞬间美滋滋的,脸上绷不住笑意,手上也立马大方起来。
原本已经盛好的菜,他又额外抓了两把配菜、添了不少荤菜。
放在以前,刘岚总爱跟傻柱抬杠拌嘴,两人三天两头怼来怼去,谁也不让谁。
但今时不同往日,两人心里都明白,都是李怀德这条线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不会再像从前那样针锋相对。平日里互相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两道热气腾腾的硬菜率先端上了桌,油亮鲜香,冒着腾腾热气,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几人刚落座,筷子还没来得及拿起,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小陈急匆匆跑了进来,神色匆忙,对着屋里几人快速汇报:“段书记、杨厂长、李厂长您们好!李处,郝平川处长来了!带着好几辆卡车、一大队市局人员,已经到厂里了,说是专门过来提咱们抓获的特务,李处您得赶紧过去看看,别让郝处长带人在门口久等!”
段书记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你看看这事儿赶的,我们刚忙活完,菜刚上桌,一口饭还没吃上,郝处长就赶来了,不是说下午吗。”
杨厂长跟着起身:“既然市局来人了,交接是正事,吃饭都是小事。咱们一起去见见郝处长吧。”
几人二话不说,起身就跟着小陈往外走,一口热饭都没来得及碰。
此刻的保卫处大院里。郝平川一身制服,神色严肃,带着一众市局干警整齐站在院子里,几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停在门口,车门敞开,就等着交接完毕、押人回去。
保卫处的队员们就等李大虎到场,完成交接手续。几个保卫处陪着郝平川唠嗑。
李大虎一行人快步走进院子,郝平川见状立马迎了上来。李大虎接过对方递来的交接文书,看了看核对内容,确认无误后,当即抬手示意队员:“按名单交接。”
一众保卫队员立刻把关押的特务带出来,核对身份、登记在册,与市局交接。
趁着队员们忙活交接的空档,李大虎拉着郝平川,走到段书记、杨厂长、李怀德几人身边,几人凑在一起闲聊起来。
段书记看着一脸疲惫的郝平川,笑着开口邀约:“郝处长,我记得罗局原本说的是下午才过来接人的,怎么你大中午就急匆匆赶来了?我们这边刚备好午饭,正准备开吃,你肯定也还没吃饭吧?正好别走了,留下来一起吃顿便饭。”
郝平川闻言,瞬间耷拉着脑袋,还带着一肚子憋屈,叹了口气。
“别提了,我现在哪有心情吃饭。今天上午那场行动,本来计划得天衣无缝,结果偏偏让三个核心特务顺着地道跑了,我回去被罗局劈头盖脸一顿狠骂,吐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我都没敢躲。”
“说真的,这次多亏了你们轧钢厂,多亏了大虎老弟神机妙算,把三个漏网之鱼给抓住了。要是让这三个人逃了、再干出点什么大事,我们整个市局行动队,都得挨处分!”
李大虎闻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郝处,事已经过去了,就别一直自责了。谁也没想到特务会提前挖了地道,这不是你的问题。”
“能不能,你让手下把特务先押回去。你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午饭。吃饭是小事,主要是我心里有个新想法,正好你和三位领导都在,帮我一起参谋参谋。”
郝平川微微一愣:“新想法?关于特务后续的?”
“对。”李大虎点头,“你先跟罗局电话请示一下,报备一声,晚点回去不耽误事。”
郝平川没有犹豫,立马去李大虎办公室,拨通了罗局的电话,汇报了这边的交接进度,以及自己暂时留在轧钢厂商议后续工作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罗局听闻是关于特务的后续计划,当即应允,让他留在厂里一起商议。
没过多久,五名特务全部被押上卡车。
市局带队的副手过来请示郝平川可以回去了,郝平川直接吩咐:“你带队先返回市局,做好收押。我留在轧钢厂还有些事,稍后回去。已经请示过罗局了。”
卡车缓缓驶离厂门,轧钢厂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李大虎问了个关键问题:“郝处,那崔大可怎么安排?是你们市局一起带回处理,还是留给我们厂里自行处置?”
郝平川闻言摆了摆手,:“崔大可我们就不带了。他从头到尾算不上特务,说白了就是个被裹挟的普通工人,胆小怕事、不敢反抗罢了。带回市局我们还要管饭,纯属浪费警力资源。你们厂里自行处理就行。”
“我多说一句公道话,这人只是立场不坚定,你们也别一棍子把人打死,适当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观察后续表现再做定论。”
说完,郝平川满眼好奇地看向李大虎:“对了,你还没跟我细说,你们到底是怎么抓到这三个漏网特务的?”
段书记闻言哈哈一笑,主动接过话头:“这事可有的说了,我们几个在窗边看着,比看戏还精彩!郝处长,我们边走边说,回食堂慢慢聊。”
一行人并肩往小食堂走去,路上段书记、杨厂长、李怀德你一言我一语,把李大虎点烟造势、诱敌深入、守株待兔,还有全厂工人扒窗围观、全都细细讲了一遍。
郝平川越听越惊叹,一路连连点头,心里对李大虎越发佩服。
等几人走进小食堂,一眼就看见南易正端着一个搪瓷盆,从后厨走出来,盆里满满当当,是专门给闪电炖的猪肺子盖窝头,软烂入味、香气扑鼻。
郝平川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啧啧称奇,满脸羡慕:“我的乖乖,这待遇是真没得说!我们市局今年条件虽说好了不少,也只是能吃饱,但跟你们轧钢厂比还是差远了。闪电都能吃上猪肺子盖窝头,待遇比我们好多了!”
“说真的,等我以后退休了,干脆来你们红星轧钢厂吧!”
这番玩笑话逗得在场所有人哈哈大笑。
桌上的饭菜已经被后厨重新热了一遍。因为待会儿要商议机密正事,几人心里都揣着事,没人提议喝酒,围坐在餐桌旁,准备边吃边聊。
众人落座安定后,郝平川率先开口问道:“大虎,刚才你说有新的想法,要跟我们参谋参谋,到底是什么计划?现在没人外人,你直接说。”
段书记、杨厂长、李怀德也纷纷收敛笑意,端正神色,静静等着李大虎开口。
几人都清楚,李大虎既然特意留下来商议,必然是针对军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