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坐在上首，看着这群小团子闹成一团，笑着摇了摇头，温声道：“好啦好啦，先好好吃饭饭，才能长高高。”
小家伙们一听，齐刷刷点着小脑袋，一个个乖乖低下头，捧起碗里的肉肉埋头啃起来。
小公主又抓起碗里的羊排，低头啃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小嘴油汪汪的，吃得格外认真。
武三娘也低头咬了一口羊肉，嚼了嚼咽下去，又悄悄抬起头，冲李凡咧嘴一笑，小声说：“蝈蝈，我要吃好多说肉肉。”
“嗯，三娘多吃点就能长高高啦。”李凡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杨氏坐在长孙皇后下首，目光一直落在武三娘身上，见小丫头两只小手捧着羊排啃得满嘴油光，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又仰起小脸朝李凡笑，她不由轻轻弯了弯嘴角，满满都是宠溺。
武顺正端端正正的坐在杨氏左手边，一手捏着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斯斯文文的送进嘴里，目光不时往武三娘那边飘，见她吃得开心，嘴角也跟着弯了弯，又垂下眼帘，低头啃一口胡麻饼。
武二娘坐在杨氏的右手边，手里抓着一根羊排啃得正欢，一抬头看见武顺在笑，便凑过去，压低声音道：“阿姐，你看三娘，在蝈蝈怀里吃得可欢啦！”
武顺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另一桌，李世民端坐上首，面前摆着一碗羊肉汤饼，慢条斯理地吃着。
李承乾坐在李世民左手边，手里捏着一块胡麻饼，目光落在对面那群小团子身上，见小家伙们吃得开心，不由弯了弯嘴角。
李恪坐在李承乾旁边，夹了一筷子羊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也时不时往那边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李恽坐在李恪下首，手里捧着一碗羊肉汤饼，吃两口，抬头往李凡那边瞄一眼，吃两口，又瞄一眼。
他那双眼睛在李凡身上转来转去，越看越好奇。
“三兄，”李恽凑近李恪，压着嗓子问，“那位凡哥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阿耶对他那么客气？”
李恪放下酒杯，侧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凡哥是世伯家的公子，从海外之地来的。旁的你别多问，只管叫凡哥便是。”
“海外之地……”李恽眨了眨眼，又往李凡那边瞄了一眼，小声嘀咕，“海外之地的人都穿这样的衣裳吗？”
“嗯！”李恪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吃饭。”
李恽眨了眨眼，低头扒了两口汤饼，没扒几口，又忍不住抬起头往李凡那边看。
李泰坐在李世民右手边下首，手里捏着一块胡麻饼，却没往嘴边送。
他隔着长案望过去，目光落在李凡身上。
看了好一会儿，李泰又扭头看了看李世民。
阿耶正侧着头和大兄说着话，嘴角带着笑。
那笑意落在李泰眼里，让他胸口微微发紧。
阿耶这些日子待大兄越发亲厚了，前几日阿耶还特意让大哥跟着听政，言语间多有赞许。
这份看重，从前从未有过。
李泰垂下眼帘，掰了一小块胡麻饼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心里不知怎的有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五哥，”李愔压着嗓门，凑到李佑耳边，一边说一边朝李凡那边努嘴，“你说他到底什么来头？我方才看见他身上那印，可是传国玉玺的印文……阿耶怎么由着他往衣裳上盖？”
“你小声点！”李佑也压低声音，揉了揉自己还微微发红的额头，“你没看见他连玉玺都敢拿来玩，阿耶都没说什么，咱们还是别招惹他。”
“我知道……”李愔小声道，“看他那样子，也不像什么达官贵人，怎的弟弟妹妹都黏着他？”
李佑也有同感，又往那边瞄了一眼。
正瞧见李凡夹着一块蜜渍藕片喂进武三娘嘴里。
小公主则趴在李凡肩头，两只油乎乎的小手搂着他的脖子，仰着小脸笑得眉眼弯弯。
“谁知道呢……”李佑摇了摇头：“反正我是不敢再去招惹他了，我的额头还有点痛呢。”
李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额头，也缩了缩脖子：“我也是。”
两人嘀嘀咕咕的，坐在上首的李世民听见了，却连眼皮都没抬，端着酒杯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
小公主小手捏着半块胡麻饼，低头啃了一小口，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嚼了嚼，小眉头皱了起来，又勉强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小嘴一撇，把剩下的大半块胡麻饼往李凡手里一塞，奶声奶气地嘟囔：“锅锅，介过饼饼布嚎七呐！”
李凡低头看了看手里被咬得缺了一角的胡麻饼，笑着摇了摇头，低头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小公主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捧起桌上的Ad钙奶，含住吸管，腮帮子一鼓一鼓地猛嘬了几口，小瓶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几口就见了底。
“嗝……锅锅，窝七饱呐！”
小公主把空瓶子往矮案上一搁，小嘴一张，打了个小饱嗝，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仰起粉嘟嘟的小脸，“窝萌森摸席侯气肥气鸭？”
“不急，”李凡几口吃完手里的胡麻饼，又端起面前的羊汤喝了一大口，拿纸巾擦了擦嘴，低头看着她：“吃饱了咱们就去大安宫找阿翁。”
“嗯呐！气找阿翁！”小公主用力点着小脑袋，头顶两个小啾啾跟着一晃一晃的。
武三娘坐在李凡右腿上，手里还捏着半块胡麻饼，听见这话，仰起小脸：“蝈蝈，我阿耶是不是也在大安宫那里呀？”
“在呢。”李凡抽了张纸巾，替她擦了擦油乎乎的小手，“你阿耶这会正在大安宫里，陪着太上皇用膳呢。”
“哦……”武三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小脑袋，又低头继续啃胡麻饼。
高阳坐在韦贵妃手边，啃完手里最后一口羊排，小马尾辫一甩：“韦娘娘，我吃饱啦！我要去找阿翁！”
李慎坐在韦贵妃另一边，把碗里最后一口羊肉汤饼扒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喊：“阿娘，我也要去找阿翁！”
韦贵妃笑着替他擦了擦嘴角：“慢点吃，别噎着。吃饱了再去。”
城阳坐在梁馨腿上，两只小手捧着一块胡麻饼，小口小口的啃着，仰起小脸，细声细气的说：“伯娘，我吃饱了也去找阿翁。”
梁馨低头看了看她碗里剩下的半块胡麻饼：“把饼饼吃完再去。”
“嗯！”城阳乖巧的应了一声，低下头，小手捧着胡麻饼，小口小口的把剩下的饼吃完了。
兰陵两只小手捧着最后那小块胡麻饼，小口小口的啃完，仰起粉嘟嘟的小脸，软软糯糯地冲杨妃开口：“杨娘娘，我吃饱啦。”
“吃饱了？”杨妃笑着抽了张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沾着的饼渣，又理了理她额前跑乱的碎发，温声道：“再喝口热汤好不好？”
兰陵乖乖摇了摇小脑袋，小手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小肚皮：“肚肚装不下啦。”
杨妃见她是真吃饱了，便没再勉强，笑着揉了揉她的小发髻：“好，那就不吃了。”
小金山从阴妃腿上探出身子，朝兰陵那边瞅了一眼，又低头啃了一口手里的胡麻饼，含含糊糊的说：“我还有一口就吃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