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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民国枭将 > 第219章 白长官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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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重溪目光扫过,继续讲道:

“大道理谁都会讲,我们面临的最实际问题是粮饷不足,根本无法供应如此多的军队。而且一旦拒绝编遣,常冯阎三方会同时向我发起进攻。

“所有人都举着棒子,在等这个出头鸟!

“鉴于内外诸多情况,第四集团军长官司令部批准了第八、十二、三十六军三个军的编遣计划......”

此次编遣成的整编师一共有三个标准。

分为三旅九团的甲等师,全师人,这种师的名额全在常凯申嫡系手中,即便同样隶属第一集团军的二三四军团也不配用这种编制;

第二是三旅六团的乙等师,全师人;

最次就两旅四团的丙等师,全师只有人。

唐伯仁后背上已经全是冷汗,按丙等师标准,这三个军人数都在上下,要砍掉一多半士兵和军官。

其它师5000人或许还吃空额有水分,自己的二师足足8000人,却一点水分都没有。

“指挥部会下发一笔遣散费和路费,诸位按计划执......”

“我有意见!”

唐伯仁大声喊道。

他送礼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当缩头乌龟。

白重溪的目光刀子般刮了过来,没有半点表情的盯着他。

室内二十多名将官再次看向他,目光中有期待,有可惜,也有幸灾乐祸。

身边的一师师长高歌踢了他一脚,小声道:“佳音,别闹。”

他原来是一师的参谋长,现在已经升任一师师长。

“讲。”

长桌尽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字。

“兄弟们跟着白长官从湘南一路打到这四千里外的冀东,编遣待遇却跟这些烧杀抢掠的直鲁联军残部一个待遇,属下不服!”

唐伯仁目光看向白重溪身边,坐在他左手边的李鹤仙。

李鹤仙是汤升知升任第四集团军司令官之后,继任的第八军军长,这三个军的另一个灵魂人物。

他就像没有察觉唐伯仁投来的目光,像个泥菩萨似的低眉垂首坐着。

“江宁编遣委员会已经确认这份编遣计划,事情已经定了!”

白重溪声音依旧冰冷。

“李长官,你的功劳全是湘军弟兄拿命拼来的,难道你不为弟兄们说句话吗?”

唐伯仁声音颤抖着,几近哀求。

“砰!”

李鹤仙拍桌大怒,“这种级别会议哪轮得到你在这儿撒野,给我滚出去!”

他身边的廖大石,表情神态一如几分钟前的李鹤仙。

几位年轻的师长、副师长拳头攥的噼啪乱响,眼看着都要到了忍耐的极限。

“李长官消消气,佳音你赶紧坐下。”

有人给台阶,唐伯仁直接就下了,根本不给第二个人驱赶他的机会。

若是他现在被赶出去了,那二师就真是任人宰割了。

唐伯仁坐下之后,倒也没人再驱赶他。

他突然想到后世网上经常刷到的一句话,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只怕这三位粤西籍的军长早已经被收买了,从上将军长变成中将整编师师长他们都能忍,白重溪到底给出了什么条件。

好奇!

“三十六军副师长高歌,保留中将军衔,下属部队拆分并入......”

讲到这儿,白重溪突然卡壳了,他突然抬头看向唐伯仁。

“唐伯仁。”

唐伯仁盯着白重溪眨眨眼,被高歌捅了一个胳膊才意识到是叫自己,这才连忙站起来。

“咱们这三个军整编方案已经定了,你有什么想说的?”白重溪问。

他低头沉吟片刻,心里却已经转过七八个念头,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直鲁两地人民早已经恨透了两地联军,遣散如同放虎归山拖累民众,留着拖累名声,不如提请中央,将他们改编为一两个西北边防师,命他们屯垦戍边。

“空出来一到两个师的编制,将我军中一些团、营编入其中。”

会议长桌两边的中将少将们,眼中多了丝热切。

若是能多出来两个丙种师,那他们下面的大多数军官都能留下了。

兵什么时候都能招,军官缺了想再补充可就难了。

“编遣暂停,散会!”

白重溪闭目思考了一阵,留下句话离开了。

会议散场,不时有其他两个军的师长过来,拍拍唐伯仁的肩膀,跟他聊上两句。

编遣悬而未决的时候,唐伯仁烦得报纸吵架都没心情,摸清底细之后他心反而落回了肚子里。

回到驻地,他把桌上的信堆扒拉过来,开始拆信。

本想为了骂人痛快换了报纸,没想到反被战事耽误了大半个月。

上一篇文章里,唐伯仁写的是坚守 本源自有通达之日,建议他们去教书,让他们去找个班上。

没想到竟是踢到了铁板上。

疑古玄同回文说自己教书十五年,并用唐伯仁的拼音方案印刷了一套小学教材,正在往第三个学校推行。

晏阳初、陶行知等人认为他说的对,并邀请他一同去民众中教书。

唐伯仁看到这儿只觉得尴尬,口嗨碰到了真实哥。

他转眼一想,二师有夜校,请军官教士兵写字已经初有成效,不少士兵已经能写家信,怎么能说我空谈!

想到这儿,他傲娇地微微昂起头。

胡适也下场了,从多个角度全盘否定文明起源于天文的假说,认定文化西来,鼓吹全盘西化。

唐伯仁都懒得搭理他,一个被共产党和国民党同时认定为文化买办、民族文化叛徒的人,能是什么正经东西。

他记得后世有资料提过,国民党内部对胡适的批判从1920年就开始了,这场批判一直持续到当了海岛奇兵都没停止!

封余回文称他教书近十年,文末缀了一句:先生建议我去教书的时候,大概以为我是赋闲在家的。

看到这一句,唐伯仁激动当场拍桌,这迅味实在太正了!

扯过一张纸,他在纸上写下一行字:为疑古玄同先生识字教材写的《第一课》。

至于其他人,唐伯仁还是不打算写文章回复。

他之前与人你来我往骂战,是为了吸引眼球,蹭大师们的热度,现在他已经有热度了,该写点自己真正该写的东西了。

蹭流量嘛,不寒碜。

他举着笔构思了一阵,从母系氏族到父系社会的演变引出劳动生产对社会机构的改变;

又以世界大战中劳动力缺乏,西方女子开始参加劳动,然后才获得诸多权力佐证;

最后引出裹脚使女性几乎失去了劳动能力,只能依附他人,是对女性的摧残和压迫。

最后他写道:母亲是孩子的第一位老师,一个身心残疾的母亲很难教出人格健全的孩子,也无法诞生一个健康的民族。

他稍微修饰了一遍,装信封依旧发往《大公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