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二当家单手虚握,虚空之中两道惨白骨刃自地底里凝聚成型,一刃漆黑蚀毒、一刃泛着淡淡灰魂灵光。
唰的一声,双骨刀交织出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刀网,万千刀影裹挟漫天黑雾朝着陈砚笼罩而来,刀网覆盖百丈范围,上下左右全无半分闪避空隙,每一道刀影都引动地底阴煞之力加持,空气里瞬间弥漫刺鼻朽骨恶臭。
陈砚神色分毫不变,丹田灵力流转,头顶五行玄黄印凌空拔高,厚重五色母气垂落,化作圆形巨型防御光罩稳稳护住周身。
叮叮叮一连串刺耳碰撞之声连绵不绝,离合骨刀劈在五行光罩之上,每一次斩击都震得整片地宫摇晃,五色灵光表层迅速浮现大片灰黑色毒蚀痕迹,可见此宝的杀伤力何等骇人。
“仅凭一件灵宝,便想挡住本座,未免太过天真。” 二当家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嗤笑,另一只手快速掐动繁复印诀,千百具残破骨尸从地宫四面岩壁孔洞爬出,手持骨刺、骨鞭层层合围,铺天盖地朝着陈砚冲杀而来。
换作寻常元婴中期修士,面对如此海量尸潮,光是灵力消耗便能瞬间透支。
陈砚心念一动,腰间火鸦壶剧烈震颤,上百只拳头大小的燧明火鸦成群蜂拥而出,淡金色先天纯阳火焰漫天挥洒。纯阳之火天生克制一切尸毒枯骨,那些扑来的骨尸触碰火鸦烈焰,瞬间滋滋消融化作灰白飞灰,大片尸潮转瞬被焚烧大半。
可二当家底蕴远不止于此,他左手再度结印,脚下地面凭空涌出滔滔乌黑粘稠河水,河水之中漂浮无数残魂碎影,河水所过之处,五行灵光都会被快速稀释消融。
二当家冷声低喝,河水奔腾冲击五行印光罩,光罩底部被河水浸泡,五色光泽肉眼可见地飞速黯淡。
陈砚不再单纯被动防御,天枢飞剑脱鞘冲天,漫天星辰剑影自剑身剥离,万千细碎庚金剑气如雨倾泻而下,地面奔腾的尸河被剑气切割成无数碎片,尸河之中的残魂尽数被庚金锐气斩碎。同时魔髓幡再催一层幽冥紫火,紫火从天而降覆盖大片区域,与河水两两对冲,黑紫两股凶气相撞,爆发出漫天蒸腾毒雾。
短短数回合拉扯,陈内心已然了然,这名二当家的硬实力远超之前任何对手,哪怕是阴尸王麾下两大夜叉联手,都未必是此人对手。若是寻常元婴中期修士孤身对上,也必定不是对手。
二当家见两轮攻势尽数被陈砚从容化解,眼底杀意越发浓郁。他抬手自虚空召出一面丈高玄黑幡旗。
“能逼本座动用千尸万毒幡,你足以自傲了。”
幡旗迎风完全舒展,幡内涌出无边无际的毒雾骸骨,毒雾之中潜藏成千上万噬魂骨虫,刚一现世便将整片地宫大半空间尽数覆盖,蚀骨毒息铺天盖地压向陈砚,连五行玄黄印的防御光罩都被毒雾持续腐蚀,裂痕不断蔓延。
陈砚见状神魂全力催动魔髓幡,飞天夜叉紫火身躯化作一道紫红闪电直冲二当家侧面,幽冥焚魂之火直扑对方幡旗。
二当家慌忙分出一半灵力操控离合双骨刀,回身劈砍夜叉骨翼,硬生生将夜叉逼退,可这么一分心,正面千尸毒雾的掌控力顿时下滑,陈抓住转瞬空隙,天枢飞剑汇聚全部庚金灵力,一道横贯半空巨型剑虹直劈千尸万毒幡幡杆!
轰隆巨响震得地宫穹顶碎石如雨坠落,幡杆被庚金巨剑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裂痕,幡面尸纹光芒大幅黯淡,千尸毒雾瞬间稀薄大半。
二当家心头一怒,抬手结出一尊丈高漆黑手印。
手印裹挟毁尸灭魂之力,自上而下重重镇压,速度快到留下层层残影,这一击若是打实,哪怕元婴修士肉身都要瞬间崩解。
陈砚脚下全力催动,银白雷光缠绕四肢,身形接连拉出数道残影横向闪避,寂灭印重重砸在方才立身的青石地面,整块岩层直接塌陷数丈深,地底阴煞疯狂外泄。
趁对方招式落地灵力空窗的刹那,陈砚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心神一震,七枚七星破魂针同时破空,七道银白寒芒分锁眉心、丹田、心口三大要害,速度快到不留任何闪避余地。
二当家瞳孔骤然收缩,惊觉神魂要害被锁定,心知肉身已然难以抵挡这专破尸魂的镇魂针。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他体外肉身如同干瘪枯木层层开裂,一道青白元婴自胸口冲天脱出,元婴周身裹一层厚重护罩,怀抱一截黑色木头,慌慌张张打算冲破地宫岩层。
“想走?” 陈砚早预判到元婴出逃的后手,五行玄黄印凌空暴涨数十倍,巨大五色印盘悬于地宫上空,磅礴五行灵光化作密闭牢笼封死整片空域。
青白元婴疯狂冲撞五色光笼,每一次撞击都会发出沉闷震响,元婴护罩快速出现蛛网裂痕,数番冲撞无果,元婴之上传出满是恐慌的嘶吼声:“住手!本座乃是大秦天尸宗长老!你若放我离去,此事尚有回旋的余地!”
陈砚面色淡漠,无半分动容。事已至此,双方早已结下生死大仇,岂是这般容易化解。
“方才祭出灭绝神雷之时,阁下可曾想过手下留情?”
话音落下,陈砚心神催动七星破魂针齐齐刺入青白元婴,五行灵光同步向内挤压。
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响彻整片地底地宫,青白元婴灵光寸寸消散,彻底断绝生机,陈砚抬手一招,那截黑色木头正是养魂木,满意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