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自己关在炼器室里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如今，阿梅也已经习惯了，她每天把饭放在门口，三个时辰后来收碗，碗里的饭通常只动了几口。她会在碗旁边放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今天小月学会了五十个新符文”、“老张头的红烧肉又咸了”、“大师兄今天练剑的时候差点把晾衣绳砍断”。
林凡每次看到这些纸条，都会笑一下，然后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里……他在全力和时间赛跑。
此时，距离血月宗抵达还有十九天了。在十九天里的时间里，他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修为从金丹中期晋升到金丹后期，需要的灵力总量是三十万单位——他现在只有十二万单位，差了十八万单位。就算在“聚”灵阵的十倍加成下，正常修炼也需要至少六十天的时间，但他没有六十天的时间。他甚至连二十天的时间都没有。
林凡打开系统商城，翻到“灵力”类别。
【名称：灵力结晶（中）】
【描述：高纯度灵力结晶体，可直接吸收，增加灵力总量】
【价格：2000怨念值/枚】
【效果：每枚增加2000单位灵力总量，无副作用】
一枚两千单位，十枚两万单位，一百枚二十万单位。
林凡需要十八万灵力，也就是九十枚中级灵力结晶，总价十八万怨念值。
他看了看怨念值余额：负一万四千四百单位。
林凡苦笑了一下，现在他连一枚都买不起。现在贷款的路已经走不通了，因为系统规定，贷款还清之前不能再次贷款。他必须先还清这一万四千四百怨念值，才能继续借贷。问题是，拿什么还？
怨念值的来源是别人的情绪——关注、嫉妒、愤怒、恐惧、崇拜，所有的情绪都能转化为怨念值。林凡现在的知名度已经很高了，整个中原北部都在讨论青牛山和血月宗的即将到来的决战。但他的怨念值为什么还是负的？因为消耗太大了。
时间加速阵盘、灵纹购买、灵力结晶——这些东西的消耗速度远超怨念值的增长速度。他就像一个赚钱很快但花钱更快的败家子，永远入不敷出。林凡需要更多的怨念值，更快的怨念值……于是，他拿起笔，写了第五封公开信。
这一次，他没有写长篇大论，只写了一句话：
“血月宗二十天后进攻青牛山。我需要你的帮助。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这座山，为了山后面千千万万的凡人。——林凡”
然后，他把这封信交给了柳青衣，让天机阁用最快的速度传播出去。
信发出去之后，林凡没有等怨念值慢慢增长。他回到炼器室，关上门的那个瞬间，怨念值开始跳动了。
负一万四千四……负一万四……负一万三千五……负一万两千……
有人在关注，有人在转发，有人在讨论，有人在骂血月宗，也有人在骂林凡——说他是在利用血月宗的威胁来博取同情。但骂也好，夸也好，所有的情绪都在转化为怨念值……
林凡坐在炼器室的地上，盯着面板上的数字。
负一万两千……负一万……负八千……负五千……怨念值的增长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那封只有一句话的公开信，因为足够短、足够有力、足够煽情，在修真界引发了爆炸性的传播……
负五千……负三千……负一千……零。
第十二天，怨念值终于归零了，林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终于不欠系统的钱了。但这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怨念值，大量的正的怨念值。
林凡继续等待……
第二天，怨念值变成了正数。五百、一千二、两千五、四千……第十五天，怨念值突破了一万单位。
林凡立刻购买了五枚中级灵力结晶，这五枚中级灵力结晶能增加一万单位灵力总量。然而，这一万单位杯水车薪。林凡咬了咬牙，把怨念值全部花在了灵力结晶上。五枚结晶吸收之后，灵力总量从十二万提升到了十三万单位。距离三十万，还差十七万单位。
林凡关掉面板，站起来。灵力结晶的路走不通了。怨念值的增长速度跟不上消耗速度，他已不可能在剩下的几天里凑够十七万怨念值，只能靠自己修炼了。紧接着，林凡盘腿坐下，闭上眼睛，运转混元功。
“聚”灵阵的效果是十倍，时间加速阵盘已经用完了三次机会，不能再用了。他只能靠最原始的方法——打坐、运转、吸收、压缩，只是效率很低。但林凡没有放弃，他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灵力，让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金丹就精炼一分，灵力总量就增加一点。虽然增加的量微乎其微，但积少成多。一天过去了，他的灵力总量从十三万提升到了十三万一千单位。两天过去了，增加到十三万三千单位。三天过去了，提升到十三万六千单位。但这还是太慢了。
林凡睁开眼睛，眼中布满了血丝。照这个速度，二十天后他连金丹后期的一半都达不到。他需要新的方法。林凡打开系统面板，翻到“功法”类别。
【名称：混元功·金丹篇（加速版）】
【描述：混元功金丹篇的加速修炼版本，修炼速度为普通版的三倍，但会加速灵脉疲劳】
【价格：5000怨念值】
【副作用：灵脉疲劳速度提升五倍，每修炼一天需要休息两天】
三倍速度，五千怨念值。
林凡看了看怨念值余额：因为公开信的持续传播，怨念值又涨到了三千八，还差一千二怨念值。他等不了了。
随后，林凡拿起笔，在炼器室里写了一封简短的通告，通过传讯玉简发给柳青衣——“青牛山炼器工坊将在决战前夜举行灵纹技术线上发布会，届时将通过天机阁的情报网络向全修真界直播。发布会的主题是：灵纹技术的原理与应用。”
这不是普通的公开信，这是预告。预告比公开信更能引发关注和期待。
通告发出去之后，怨念值开始飙升。三千八、四千五、五千……五千怨念值够了。
林凡购买了混元功·金丹篇（加速版）。
【怨念值：5000→0】
【混元功·金丹篇（加速版）已激活】
【修炼速度：300%】
【灵脉疲劳速度：500%】
林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新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