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度假酒店?
在西南村那个既没有知名名胜古迹,也没有特别出圈的自然风景的小村庄?
宋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责备:
“小叙,你怎么会冒出这么冒进的想法?我知道农村空气好、饮食绿色健康、环境安静,但全国大部分村子都是这样,没有什么独一份的特色,怎么能投资酒店?这不是把钱往水里扔,洒着玩吗?”
宋叙却丝毫不慌,眼神坚定地看着宋明,耐心解释:
“爸,西南村、富陵湖那一带,真的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不只是单纯的空气清新那么简单。
那里就像是天然的养生圣地,人住在那里,全身心都会觉得格外舒服,连睡眠和精神状态都会变好。
而且富陵湖碧波荡漾,难道不算自然景观吗?口说无凭,没有说服力,爸,您应该亲自去一趟,体验上一周,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
宋明闻言,直接摆了摆手,语气坚决地拒绝了:“去不了,我哪里有那个闲时间?公司里一堆事等着我处理,一天恨不得掰成两天用,哪能抽出一周时间去乡下体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宋叙和许慎宜,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与认真,“除非啊,你们俩要准备结婚了,我倒是可以抽空过去,好好会会亲家,顺便看看你说的那个‘养生圣地’。”
一旁的赵知敏也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的不赞同:“小叙,妈也觉得你这个想法不太妥当。虽然西南村是妈的老家,二十年前那里确实生态很好,妈也很怀念。
但那毕竟只是个小村子,人流量太少了,没有太多特色,政府也没有开发风景区的动作,根本支撑不起一座度假酒店。投资酒店投入大、回报慢,你这贸然投入,太冒险了。”
她看着宋叙,语重心长地补充:“小叙啊,做事得脚踏实地,不能凭一时冲动。你要是真的想投资,不如多帮慎宜想想怎么扩大农场规模,那才是实实在在的,也更稳妥。”
夫妇俩语气里满是对这个投资计划的不看好,宋叙却依旧神色坚定,还举着例子试图获得这笔投资,他不是没钱,只是他心里有种隐约的感觉,他这个举动未来会受益无穷,他想把家族也拉到这辆战车上来。
坐在宋叙身边的许慎宜听着宋叙劝说父母话语中对自家那一带的肯定,以及未来畅想,不由得有些惊讶。
她自己当然相信自家这一带确实有潜力,毕竟金手指在此,原本就是空气好,污染少的乡下,聚灵阵叠加魔法恒温球,覆盖范围内绝对宜居且有滋养效果。
若是好好打造,确实会吸引更多旅客前来养生、度假。可那也仅仅是“潜力”而已,连她自己都只是慢慢规划,连规划餐饮部都是想着先打好三层的基础,但只先修一层而已,更何况涉足度假酒店这种大投资的项目了。
她没想到宋叙竟然比自己还相信这块土地,相信它会大放光彩,甚至已经悄悄规划好了,要在富陵湖修建度假酒店。
“我想在富陵湖畔修建一栋起码六层的度假酒店,就在湖岸不到三十米的小舟上,虽然修建成本会高,但这会有类似海景房的效果,富陵湖水十分清澈……”
“……慎宜已经在农场周围规划了大规模的花田,这些都是精心设计过的,集经济与旅游为一体,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旅客,加上这一段的五公里环湖公路即将建成,与淮市相接,人流量会逐渐上涨的……政府迟早就看见这块土地,在这里修建旅游区……”
不过当宋叙对父母描述自己对于度假酒店的设想,以及富陵田居未来的样子时,许慎宜的心跳也随之加快。
这是她们之前讨论过的那块地?他有解决办法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蓝图,确实很有吸引力……
宋叙说的口干舌燥,见爸妈依旧没有动摇,便停止了劝说。
大不了他独资吧,一千来万又不是拿不出来。
赵知敏见儿子放弃了,也松了口气,但为了不打击儿子的自信,又道:“你爸爸没时间去,但妈最近觉得有点累了,我休个年假,跟你回老家一趟。”
见儿子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她的眼中也划过一丝慈爱,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她是十月怀胎的亲生儿子。
而且很多年没回家了,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好了好了,不说投资的事了,饭菜应该快好了,咱们先吃饭,有什么事以后慢慢说。慎宜,快尝尝阿姨特意让厨房做的菜,都是用你家农场蔬菜的做法做的,看看合不合口味。”
许慎宜回过神,笑着点头。
一行人移步餐厅,在美食下推杯换盏,一时气氛十分和谐,酒足饭饱后,天色已经漆黑,两人自然就留宿在别墅中。
赵知敏单独为许慎宜准备了一间客房,这是对女孩子的尊重。
虽然与儿子的卧房在同一层,但小情侣到底怎么睡,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本以为儿子会和女朋友一直在一起,可万万没想到,仅仅过了不到一刻钟,楼梯间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宋叙竟从三楼下来,径直走到了二楼他们的套间门口。
“爸,妈,你们还没睡吧?”
宋明和赵知敏此刻自然还没休息,两人正坐在套间的沙发上,各自捧着平板处理公司的琐碎事务。
听到儿子的声音,宋明头也没抬,扬声道:“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宋叙走了进来,随手带上了房门。宋明和赵知敏这才抬眼看向他,心头不约而同泛起一丝异样。
本以为他又是来游说他们,同意在富陵湖修建度假酒店的,可他脸上的神情十分严肃,眼神沉静,连周身的气场都变得凝重起来。
宋明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怎么了?不在楼上陪着你女朋友,下来做什么?又是为了度假酒店的事?”
“不是。”
宋叙坐在了两人中间的沙发上,撂下了一个两代人之间之前一直不敢公然商议的问题——
“我是来询问,关于我无法生育,家族以后继承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