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最后两天,妹妹许慎宁也终于考完了所有考试,迎来了盼望了许久的暑假。
这一次,她不再像上一次那样震惊,而是拖着行李箱径直上了电梯冲向了独属于自己的新房间。
杨红从厨房探出头来,只看见一个欢快的背影消失在主楼大门。
“这孩子,跑那么快干什么……”
她嘀咕了一句,又缩回厨房继续忙活。
许慎宜看着妹妹兴奋的样子,决定让她休息半天再告诉她接下来有怎样艰巨的任务等着她。
早晨好朋友赵灿灿的电话就已经打来了,她已经顺利到达家中,许慎宜没着急让她立刻上岗,而是让她在家先好好陪一陪亲人,等七月一号正式上岗。
家里一下子多了两个上过大学的年轻人帮忙,那关于电脑又或者店铺运营方面的负担便一下子减轻了。
想了想,许慎宜径直走向了庄恒,当初她和他说好的一个月能交替上班,然而因为太过忙碌,其实全天都由庄恒承担,如今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想着人家还要考公,许慎宜决定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过两天你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庄恒正在前台趁着没有客人使唤他学习,听见这话,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老板,我……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他抬起头,脸色都变了,“你可以告诉我的,我下次一定注意……”
许慎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想什么呢?”她哭笑不得。
“我是说,我妹回来了,还有我好朋友也回来了,两人都懂电脑操作,我打算让她们分担你的工作,你不用天天顶着。之前说好你一个月能干二十天就行,结果你连轴转了一个月,我怕耽误你考公。”
听完是这个原因,庄恒瞬间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样,把许慎宜逗笑了。
“至于吗?”她靠在门上,“就算真不让你干了,也不至于怕成这样吧?我给你开的工资也不算很高。”
没了失业的压力,庄恒整个人都松弛下来,话也多了:“那能是一回事吗?”
“我在乎的也不是这工资啊——我主要是离不开这。你家这饭菜,吃一个月,我嘴都养刁了。上周晚上回家吃我妈做的饭,我都没吃两口。”
许慎宜忍不住笑出声。
“还有这环境,”庄恒想着这些天自己闲着时候去外面溜达看到的。
“空气好,风景也好,晚上虽然偶尔要服务客人,但断断续续的睡也睡得很好。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你不知道,我以前在家复习,看半小时书就想玩手机。在你这儿,即便一直被打断,我效率也比在家里高。”
这原因许慎宜心里清楚,静心阵的原因嘛,但庄恒不知道,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而且……在这儿待久了,心里好像没那么焦虑了。
庄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一想到考公就焦虑,觉得自己再考不上怎么办,对不起家里什么的。现在想想,考不上就考不上呗,在你这儿继续当前台也挺好的。”
听到这句“没出息”的话,许慎宜又忍不住笑了,让庄恒更不好意思了。
“好好学习,好好考,考上了,以后我们家里也算上面有人了。”
这些天相处,许慎宜也看出庄恒这小伙子也是实诚人,性格挺好的,又是重本毕业,很值得相交。
庄恒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
“小许老板,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就算考上了也是个小科员,能算啥关系啊,最多告诉你啥时候来办事人少。”
许慎宜也笑了,却不觉得:“你说的什么话,你都说在我这学习效率高了,肯定能考得上,而且人是发展的,我不指望你今年明年,若干年后,说不定咱庄小哥也能叫庄局呢。”
庄恒笑着摇头,心里却暖烘烘的,忍不住说了大话,“那我争取考上。到时候给你当靠山。”
“行呢,那为了不耽误未来的庄局考公,那咱庄局下个月就上十天班可以吧?和我妹妹,还有我朋友赵灿灿轮班。”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午间的时候,许慎宜也告知了过了兴奋头的妹妹。
对于姐姐的安排,许慎宁那是一百个愿意,她是这个家最近发展中最没参与度的一个,但也最看得清楚,这一切的变化都来自于自己的姐姐。
从小跟在姐姐屁股后面,被姐姐指挥着长大的许慎宁本来就是姐姐最忠诚的仆人,现在更是美貌且厉害姐姐最大的迷妹。
姐姐说什么她都会听从的。
只是打工而已么——
“姐……那啥,有工资吗?”
看着妹妹脸凑过来,又听到这句早就在预料之内的话,许慎宜无奈道:“有,当然有,一个月干十天,工资一千,平时再帮家里干活,再给一千。”
也是打上自家的暑假工了。
真是廉价的大学生劳动力啊。
不过在家包吃包住的,要什么票子啊。
许慎宜抬手抹了抹额头的细汗,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好像特别热。
打开手机一看——三十九度。
难怪连法师袍背心的恒温功能和魔法恒温球都扛不住了。这一察觉,她感觉空气都是烫的,吸一口进肺里,闷闷的。
在烈日之下,许家的农场里各种作物的叶子都耷拉下来,连平时最精神的杂草都蔫了,贴着地面,一动不动的。
一群平日里爱游水的鸭子和大鹅此刻也缩在了桥洞的阴凉之下,更别说怕热的狗狗们,四只全部躲在了果林的阴凉之下。
许慎宜看着这片蔫头耷脑的景象,知道刚刷新的暴雨符该派上用场了。
她先查了天气——接下来三天,一滴雨都没有。
那就今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