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牵引绳,还松松地绕在宋叙的手腕上。
于是——
正对着镜头微笑比耶的宋叙,只感到手腕上传来一股突如其来的、不容抗拒的巨大拉力!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身体毫无防备地被拽得向后一个趔趄。
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戏剧性的一幕:上一秒还是阳光帅哥微笑比耶,下一秒就是天旋地转、人影与狗影纠缠着向后倾倒。
伴随着几声惊慌狗叫与愕然的短促声响,以及“噗通”一声闷响,某人摔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许慎宜举着手机,完全愣住了。
几秒钟后,许慎宜才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放下手机,飞快地跑下大坝斜坡。
“宋叙!你没事吧?!”
幸好,那四只闯祸的狗子发现自己拽倒了人之后,也没再继续往许慎宜那边冲,而是齐刷刷刹住了脚,围在倒在地上的宋叙身边。
它们焦急又心虚地用湿漉漉的鼻子去拱他,发出“呜呜”的哼唧声,尾巴垂着,一副知道自己错了的样子。
宋叙仰面躺在柔软的草地上,还有点没回过神。
这一下摔得倒不重,草地缓冲了大部分力道,主要是太突然、太……没形象了。
他感到几只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热乎乎的气息喷在脸上脖子上,带着狗子们特有的、有点腥又有点暖的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没被绳子缠住的那只手,无奈地挨个推了推凑过来的狗头:“……你们几个,劲儿可真不小。”
许慎宜已经跑到了跟前,也顾不得其他的,先把牵引绳从宋叙的手腕上扯开了,看他手腕上的红痕,担忧道:“对不起!你摔到哪儿了?有没有伤着?”
她可没忘记他可是个身娇体弱的人,万一就被这么一摔,摔出个啥事来可怎么办?
宋叙侧过头,就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上写满的担忧,刚才那点因形象被毁的窘迫忽然就消散了大半,反倒起了一点暗暗的欣喜。
他半撑着地面,半就着许慎宜的搀扶站了起来。
“没事,草地软,没摔伤。”宋叙语气温和,
许慎宜仔细打量了他一遍,确认他除了衣服沾了点草屑,确实不像受伤的样子,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自然而然地帮宋叙拍着背后拍不到的地方,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脸上有过一闪而逝的笑意。
等帮宋叙收拾完形象,许慎宜这才瞪向那四只已经乖巧坐好、垂头耷耳朵,时不时偷看他们一眼的狗子:“回头再收拾你们!”
看着狗子们可怜巴巴的样子,当然主要是宋叙现在的心情很好,他又出言回护。
“算了,都是天性使然,反正也没出什么大事,就不要教训它们了。”
惹得许慎宜忍不住瞥了宋叙两眼,好像每次狗子犯错,他都会出来说好话?
也许只是巧合……
许慎宜摇了摇头,示意宋叙一起回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时间时,这才发现手机还在显示录制中,连忙摁了结束。
无意间瞥见这个动作的宋叙什么也没说。
两人先是把狗子送回牛圈又顺带把爷爷奶奶老两口一起叫着去小楼,老两口放下手中的活计时还有些不情愿呢。
但听说客人已经来了不少,这才答应马上动身,不过还是催着许慎宜先走了。
“你先去,我和你老爹马上就来。”
两人回到院子里,本想着让宋叙去楼里刚装修好的,板正的客厅里坐坐,谁想到宋叙非要跟着她帮忙。
两人一起把餐厅里刚到的两张大桌子给支起来,又是端着盆子擦洗,这一系列动作落在许家人的眼里,觉得他挺不一样。
厨房里,杨红忍不住对着跟她一起备菜的赵叔道:“老赵,宋帅哥的脾气还蛮好啊。”
赵叔那是陪着宋叙长大的,见状自然说自家少爷的好话,“那确实,少爷自小脾气就好,学习也认真,从小到大没让夫人和先生操过心,要不是这病,少爷应该还在家里的公司呢……”
眼瞧着杨红的脸色微变,赵叔话锋一转。
“不过咱们这地风水好,少爷搁这一休养,短短一个来月,身体好了很多,前两天去医院复查,医生说再这样恢复下去,三五个月后肯定跟正常人一样。”
杨红的脸色这才不自觉好了起来,跟着笑道:“那好啊,不过我平时看宋帅哥也没什么,除了瘦了点。”
想到这,她又转身,嘱咐在另一边水池洗菜的丈夫许波道:“听见了没?人家宋帅哥身体现在还在恢复期,中午不要让人家喝很多酒……”
“知道啦,我心里有数……”
没两分钟,大姑和大姑夫也来了,表姐和表姐夫也来了,以及杨家父女。
吃过许家饭的还好,没吃过的那可就惊讶了。
住在二楼最好的420大房间的老两口就把窗户打开了那么一点,那香味啊,就跟什么似的往屋里钻。
那香味……不是一般的大锅饭味儿。
是浓郁的肉香混合着异常清鲜的菜香,还有蒜香被热油激发出的复合香气,层次分明,勾魂摄魄。
光是闻着,唾液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泌。
老头子忍不住深吸了几口,咂咂嘴,对老伴低声道:“你闻闻这味儿……好像……有点东西啊?”
老太太也使劲嗅了嗅,脸上有几分惊讶,但嘴里还是少不了挑剔:“香倒是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是不是这个味儿。”
只是这嘴里挑着挑着,怎么喉咙忍不住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