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屋内,正准备收拾,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个陌生的荷包。她疑惑地拿起,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张崭新的一百两银票!孙婆婆惊得手一抖,银票差点掉地上。她立刻明白过来,抓起荷包就追出门去。
刚跑出院子没多远,就见道旁杨过抱臂倚树而立,似乎早就在等她。
杨过见她追来,立刻迎上前:“婆婆,李大哥料想您会追出来,特意让我在此等候。这银票您安心收好。宗门建立非一日之功,这些钱您可送虎子去读几天书识些字,或是将房屋修缮一下,冬日也好过些。您只需安心等待便是。”
孙婆婆看着杨过,又看看手里的荷包,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谢谢……谢谢李神医……谢谢你们……需要我们做什么,请李神医尽管吩咐……”
杨过笑道:“婆婆您快回去吧。至于您那前儿媳……日后想必也不会再来打扰您了。小子告辞!”说罢,他身形一展,如大鹏般掠起,几个起落便追上了远去的莲花楼,留下孙婆婆站在原地,握着那沉甸甸的荷包,望着消失在天际的车影,百感交集,老泪纵横。
杨过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追上了缓缓行驶的莲花楼,轻巧地落在车辕上。
“李大哥,话已带到,孙婆婆收下了银两,感激不尽。”杨过回禀道,随即语气稍顿,带着几分请命的意味,“只是……小弟想再去邻村一趟,寻那张王氏一家‘说道说道’,免得他们日后还敢去寻孙婆婆祖孙的晦气。还请李大哥应允。”
李莲花闻言,略一沉吟。他虽已许了张村长的孩子一个前程,料想张村长日后自会多照拂孙家,但终究不如直接敲打那祸首来得干脆彻底。他点了点头:“也好。去一趟,让他们彻底绝了念头,孙婆婆她们也能过得安生些。”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给杨过:“这瓶里是‘百蚁钻心丹’。服下后,不会伤及性命,但会令人周身如万千蚂蚁啃噬般细细麻麻地疼痛,程度嘛,约莫如同身上被划开了数十道小口子,虽不致命,却也极难忍受。每周会发作三次,持续半年。半年之后,药性自解,身体反而会比以往更康健些,算是小惩大诫后的补偿。你拿去,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不再去找他们麻烦,不必过多为难。”
一旁的苏小慵听得眼睛发亮,凑过来好奇道:“李大哥!你怎么总有这些稀奇古怪又……又有点好玩的丹药?嘿嘿,这个‘百蚁钻心丹’能不能也给我几颗防身呀?”
杨过不等李莲花回答,便屈指轻轻弹了一下苏小慵的额头,笑道:“你这丫头,好好修炼你的功夫才是正经!这等捉弄人的东西,你一个小孩子家拿着做什么?万一不小心自己误服了,或是用在旁人身上惹出祸事来,岂不麻烦?想要,等你以后医术武功都大成了,自己研究去!”
苏小慵捂着额头,嘟囔道:“师兄小气!问问都不行嘛……”
李莲花看着他们笑闹,也只是莞尔。
莲花楼依言在邻村外稍远处停下。杨过接过瓷瓶,对众人道:“我去去就回。”说罢,身影一闪,便如青烟般掠入村中。
他依着张村长先前描述的特征,很快便找到了张屠户家。那妇人张王氏正叉着腰在院中指使丈夫干活,嗓门洪亮,面相确实带着几分泼辣刁蛮。
杨过也懒得废话,直接现身,身形快如鬼魅,在那张王氏尚未反应过来时,便已将一枚丹药弹入其喉中,内力一送,迫其咽下。随即又同样手法,给闻声出来的张屠户也喂了一颗——既是立威,便需彻底,免得这屠户日后怂恿或放任妻子再去生事。
张王氏只觉得喉间一凉,有什么东西滑了下去,随即惊骇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院中的俊美青年,吓得尖声大叫:“你!你是谁?你给我吃了什么?!”
杨过负手而立,语气冷冽:“方才你吞下的,名曰‘百蚁钻心丹’。此后半年,每周发作三次,每次发作时周身如蚁噬虫咬,疼痛难忍。这是对你们屡次欺凌孤儿寡母的小小惩戒。”
张屠户也觉不妙,刚想发作,却觉体内似乎并无异样,正待喝骂,杨过却继续道:“不必怀疑药效,片刻后自有分晓。半年后再托人给你们送解药。但若在这半年内,再让我听闻你们敢去永宁村孙家寻衅滋事,或是阳奉阴违……”他眼神一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小院,“那便等着承受比这强烈十倍的痛苦,直至肠穿肚烂而死吧。解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恰在此时,张王氏突然觉得身上开始泛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刺麻微痛,仿佛真有无数小虫在皮下爬行啃咬,虽不剧烈,却密密麻麻无处不在,让人心烦意乱,坐立难安。她顿时信了八九分,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好汉饶命!我们发誓,再也不去找那老婆子的麻烦了!求好汉高抬贵手,到时赐予解药啊!”张屠户也感受到那诡异的麻痛感,又见杨过身手诡异,哪里还敢逞强,也跟着赌咒发誓,保证绝不再犯。
杨过见目的达到,冷声道:“记住你们今日的话。若违此誓,后果自负。”言罢,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张屠户夫妇在院中惊恐交加,感受着那越来越清晰的“百蚁钻心”之感。
杨过很快回到莲花楼,对李莲花点了点头:“办妥了,谅他们不敢再犯。”
李莲花颔首:“辛苦了。”莲花楼再次启动,朝着下一个目的地,也是他们此行的终点——云隐山方向,平稳驶去。
莲花楼平稳地行驶在官道上。小漱寒扒着车窗,眼巴巴地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风景,小脸上写满了想出去玩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