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内,芩婆将养魂木令牌小心收好,目光慈和地扫过众人:“既然去意已定,便早些收拾吧。云隐山有我,一切安心。”她顿了顿,又看向小龙女和李莲花,叮嘱道,“江湖风波恶,你们带着几个孩子,务必谨慎。”
李莲花与小龙女齐齐颔首:“谨遵师娘教诲。”
妙手空空挠了挠头,难得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对李莲花和小龙女道:“花花,我嘛……就不跟你们下山凑热闹了。”他指了指芩婆,嘿嘿一笑,“我打算留下来,陪着芩婆婆,顺便让她老人家把你传的那套精深功法教教我,让我好好悟透,免得下了山给你们丢人现眼。”
李莲花闻言,看向芩婆,见师娘眼中含着默许的笑意,便知二人已有默契。他莞尔一笑,对妙手空空道:“如此也好。有你在师娘身边,我们也能更放心些。山上清静,正适合潜修。若有急事,你知道如何寻我们。”
妙手空空拍拍胸脯:“放心吧!保管把芩婆婆伺候得妥妥帖帖,把这云隐山守得稳稳当当!”
李莲花嘱咐道“山间阵法便维持原状吧,以免外人扰了师娘清修,也保云隐山一方安宁。”
妙手空空闻言,神色一正,应道:“李大哥放心,这阵法交给我,保证连只不相干的苍蝇都飞不进来,绝不让闲杂人等扰了云隐山的清净。”
李莲花颔首,又与芩婆郑重话别,这才与小龙女、杨过,带着小漱寒和苏小慵,简单收拾了些许物品,牵了那四匹神骏温顺的灵马,缓步下山。
行至山脚,但见林木葱郁,流水潺潺,那栋曾作为小龙女出嫁暂居之处的小楼静静矗立。小龙女素手轻抬,指尖流转过一丝极淡的灵光,萦绕在宅院及周遭山林间的无形屏障如水波般轻轻荡漾,旋即悄然消散——她撤去了守护在此的阵法。
众人进入莲花楼。楼内因几日未曾使用,积了层薄薄的灰尘。李莲花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柔和而精纯的灵力如清风般拂过楼内每一个角落,所过之处,尘埃尽去,物具焕然一新,仿佛时刻有人精心打理一般。
苏小慵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轻声惊叹,语气里满是羡慕:“李大哥,这清洁术也太方便了!何时我才能有这般修为啊……”
李莲花闻言,唇角微扬,眼中带着几分鼓励又有些许戏谑,温声道:“既知羡慕,便需勤学苦练才是。”他目光转向身旁清冷如玉的小龙女,笑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你龙姑姑授艺最为严谨,定会对你‘悉心’指导,绝无半分懈怠。”
他特意加重了“悉心”二字,续道:“你入门年岁稍晚,根基需打得比旁人更牢。届时,你姑姑若严格了些,你可得咬牙受住。”
小龙女眸光清浅地落在苏小慵身上,虽未言语,但那微微颔首的动作和眼中一闪而过的认真,已然表明她确实会如李莲花所言,严苛教导,绝不因她年纪稍长或性情活泼而有所放松。
苏小慵顿感一股无形的压力,却也更激发了斗志,连忙挺直腰板:“是!李大哥,姑姑,我定会努力,不怕吃苦!”
随后李莲花环顾一下莲花楼内部,略作思忖,便温声安排道:“如此,住处便这般定下。过儿,你住一楼西侧那间房,清静些,也方便你夜间打坐练气。”
他随即看向苏小慵,指向西侧房旁那间:“小慵,你便住你龙姑姑出阁前暂居的那间。挨着过儿很是安全,里面陈设大抵未动,你若觉得有何不妥,自行调整便是。”
接着,他自然地将小龙女的手拢入掌心,微笑道:“我与龙儿住在二楼。”目光转向小漱寒,“二楼旁侧那间小的,便是小寒的了。夜间若怕黑,随时可来寻爹娘。”
小漱寒一听,立刻欢呼一声:“好呀!我的房间!”说着便噔噔噔地跑上楼梯,要去看看自己的新领地。
苏小慵听到自己能住姑姑住过的房间,眼中满是惊喜与荣幸,连忙福身:“谢谢李大哥,谢谢姑姑!我一定会好好爱惜的!”
杨过也洒脱一笑,对此安排并无异议:“全听李大哥安排。”对他而言,有个安静角落容身便已足够。
李莲花指尖在面前轻轻一抹,周身气韵随之流转,面容竟在众人眼前微微模糊了一瞬。待那无形的涟漪散去,虽仍是那副清俊轮廓,但眉宇间的具体神色已悄然改变,少了几分李相夷独有的那份惊才绝艳的棱角,多了几分游方郎中般的温和与平凡,唯有那双眼睛,深邃依旧。显露出的是经梵术金针彻底重塑后的真实形貌。相较于从前,此刻的他眉目更为疏朗清俊,昔日那文弱病气一扫而空,身形挺拔如松,虽非魁梧,却自有一份内蕴的劲韧与从容。
小龙女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并未出声,只是静静看着他。
李莲花对上她的目光,温声解释道:“‘莲花楼神医’之名已在沿途传开,以此为掩护,恰能方便我们行走市井,探听消息。”他语气稍沉,“若以李相夷真容现世,过于招摇,难免打草惊蛇。如今金鸳盟在暗处销声匿迹,我们在明处,反而难以寻其踪迹。隐匿行藏,方是上策。”
他这番考量周全妥帖,既利用了已形成的便利身份,又完美隐藏了最引人注目的真实面目。
小龙女闻言,微微颔首,清冷的声线表示认可:“嗯,如此甚好。”
一旁的杨过挑眉笑道:“李大哥思虑周全,这下咱们这莲花楼,可真成了个走方郎中的移动医馆了!”语气中颇觉有趣。
苏小慵也好奇地眨了眨眼,觉得这改头换面的法术既神奇又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