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的别墅。二楼书房。
赵易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一张A0尺寸的建筑图纸。
图纸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数百个结构参数。每一层楼的承重墙、剪力墙、管井位置都画得清清楚楚。
但赵易看的不是这些。
他的目光停在了图纸最下方。标注着“b3层-贵金属保管区”的那一片灰色区域。
“金库在地下三层。”楚霜站在赵易旁边。手指点着图纸上的一个位置。“独立抗震结构。四面墙体是1.5米厚的特种合金钢板。入口只有一个。六道安检门加上生物识别。内部有独立供氧系统。一旦触发警报。整个金库会在三秒内切断与外界的所有通道。”
赵易没说话。
楚霜继续说。“物理层面。别说一个人进去了。就算调一个工兵排来。带上切割机。没有两个小时。连第一道门都开不了。”
赵易伸手。在图纸上画了一条线。从金库的正上方。穿过三层楼板。一直画到地面一层大厅的正中央。
“谁说要从门进去？”
楚霜一愣。
“风水讲的是气脉。”赵易说。“那根属金的镇龙钉埋在金库正下方六十米深处。但它吸食金气的通道。不是通过物理结构。而是通过地脉中的金气经络。”
他用手指敲了敲图纸上一层大厅的位置。
“金库上方的地面。就是金气最集中的地方。我只需要带着极火属性的法器。站在这个位置。将纯阳火气沿着金气经络反向灌入地底。就能以火克金。”
赵易抬起头。看了楚霜一眼。
“隔山打牛。”
楚霜的眉头微微扬了一下。
“你确定不需要亲手接触那根钉子？”
“不需要。”赵易说。“属木的第一根。我需要潜到湖底六十五米。是因为那根钉子被血藤缠死了。必须物理切断。属火的第二根。我也必须近身。是因为旱魃之眼的火气太烈。必须用玄冰玉贴身中和。”
他停了一下。
“但属金的不一样。金气的特性是锋锐、沉杀。它的传导路径极其规则。像一根管道。我只需要找到管道的入口。把火塞进去就行了。”
楚霜点了点头。
“那问题就只剩下一个了。你手里有没有足够强的火属性法器。”
赵易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紫霄雷木剑。
“紫霄剑带雷属性。本质上是金木混合。阳气足够。但不是纯火。”
他摇了摇头。“要克制金气。必须是最纯粹的火。没有一丝杂质的那种。”
楚霜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在上面划了几下。
“我让第零组的档案室查了一下省城范围内已知的高阶法器登记记录。”她把屏幕转向赵易。“纯火属性的法器。全省一共只有三件。”
赵易看了一眼。
第一件。在省博物馆。一尊唐代的三足铜香炉。火气微弱。不够用。
第二件。在京城一个私人收藏家手里。远水救不了近火。
第三件。
“九阳赤铜炉。”赵易念出了名字。
“明代宫廷御制。相传是嘉靖皇帝炼丹时命皇家铸器师以九种阳金熔炼而成。”楚霜说。“这东西在圈子里很出名。因为它有一个特别邪门的传闻。”
“什么传闻？”
“会伤人。”楚霜说。“过去三百年。至少有七任主人被它莫名其妙地烧伤。有两个人甚至因此丧命。最后一任主人是省城的老牌实业家韩万山。五年前他花了两千万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结果放在家里不到一个月。连续发生了三次自燃。差点把整栋房子烧了。最后只能锁在地下室里。再也没动过。”
赵易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会伤人。”他说。“那不是邪物。那是里面封存的火气太纯了。普通人靠近。就像把蜡烛伸进了炼钢炉。当然要化掉。”
楚霜看了他一眼。“你有把握收服？”
“试试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苏晚晴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还没休息？”她把牛奶放在赵易手边。看了一眼桌上的图纸。
赵易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明天要去见一个人。韩万山。”
苏晚晴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韩万山？做稀土和有色金属的那个韩万山？”
赵易点头。
苏晚晴笑了一下。“这人我知道。脾气很臭。我们苏氏一直想跟他谈锂电池原材料的长期供货协议。约了四次。四次都被他拒了。”
“那明天一起去。”赵易说。“我拿法器。你谈合同。”
苏晚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好。”
第二天上午。
赵易和苏晚晴的车停在了城西的一片独栋别墅区门口。
韩万山的宅子是这片别墅区里最大的一栋。占地两亩。前后三进院落。门口种着两排高大的银杏树。
赵易下了车。
天眼自动开启。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金光。视线穿透了围墙。穿透了花园。穿透了主楼的外墙。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怎么了？”苏晚晴问。
赵易的目光落在了宅子的西北角。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开放式厨房。透过天眼。他看到西北角的壁炉正烧着旺火。一团浓烈的火气从壁炉里升腾而起。冲着整栋宅子的气脉中枢疯狂灼烧。
而宅子的男主人卧室。正好在二楼的正上方。火气沿着墙体直冲卧室。把卧室的气场烧得一片焦黄。
赵易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韩老板最近恐怕脾气很大。”他说。
“为什么？”
“他家犯了一个风水大忌。”赵易看着西北角的壁炉。声音沉了下来。“火烧天门。再不处理。要出人命。”
苏晚晴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虽然不懂风水。但跟赵易在一起这么久。“火烧天门”四个字的分量她听得出来。
“严重吗？”
赵易没有直接回答。他看了一眼宅子二楼主卧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走吧。”他说。“先进去看看再说。”
两人走向了大门。赵易按了门铃。
门铃响了很久。没人来开。
过了将近两分钟。对讲机里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焦急的声音。
“哪位？韩先生今天不见客。”
苏晚晴正要说话。赵易先一步开口了。
“告诉你家韩先生。他的偏头痛。我能治。”